“顧夫人,是吧?我是尼采議員的秘書漢斯,我想,我需要你解釋一下。”
他的塊頭比顧蔓枝大了兩圈都不止,居高臨下,刻板的德語被他說出了審訊犯人的語氣。
“目前整個柏林都找不到一袋血漿,而且市中心昨晚的醫藥中心的庫存被人搬空了,我想請問,你這箱血漿,是從哪裡來的?”
陸崖抱著孩子,無聲地往前站了一步,大半個身子把顧蔓枝擋在身後。
顧蔓枝推了推他的胳膊,將人推開,從狐皮大衣的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樣東西。
拿出那封從德國寄到香江的求救信,信紙已經皺了,上面的血跡乾透發黑,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氣味。
“哪兒來的?”
她重複了漢斯的問題,下一秒,她的手臂掄圓了出去。
“啪!”的一聲,那封信拍在漢斯的臉上,緊接著他整個人跟信紙一塊兒著飛了出去。
一米九。兩百來斤的漢子,在空中轉了小半圈,後背撞在五米外的牆壁上,沿著牆滑坐了下去。
“噗!”
兩顆牙齒和著血從他的嘴裡噴出來。
他掙了兩下,眼一翻,整個人一動不動地暈了過去。
走廊裡沒有任何聲音,剩下四個保鏢的手同時握上腰間的槍,手指僵在槍柄上,誰也不敢往外抽。
冷汗從他們的鬢角往下淌。
顧蔓枝甩了甩手腕,看都沒看地上那個人。
“你們把我嫂子折磨到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我大老遠飛過來,你覺得我會什麼準備都沒有!?”
四個保鏢對視了一眼,腿開始往後挪,沒人想第二個躺到地上去。
但不等他們退縮,樓梯口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議員不行了!心跳停了,急需輸血!”
“血呢?你們啞巴了?我問你血呢!”
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衝上來,一個個眼珠子通紅,他們跟著尼采這麼多年,吃香的喝辣的,還幹了不少髒事兒,要是尼采死了,他們大概也活不了的。
領頭迪特爾一腳踹開手術室的門,一眼就看見了手術室門口的恆溫箱,裡面還剩幾袋血漿。
“血!那裡有血!”
他的聲音又粗又響,“議員快死了!你們這裡有血,全都拿來!”
顧蔓枝冷眼看著這一切,身旁陸崖的胳膊繃緊了,抱著女兒的那隻手沒動,另一隻手搭上了槍套,再上前一步,他就開槍。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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