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理查德帶著遠東國際的基金來了。”孟敬之壓低聲音。
“聽到了,但他的事情先不急,敬之,我走以後,你按照原定計劃,香江這邊的地盤即便是全給了他們也無所謂。”
“主要就是暗地裡給內陸的,和遠銷海外的船運,這個要格外注意。”
“沈家和霍家那邊我已經知會過了。”
孟敬之重重點頭,顧蔓枝又看向他,“需要我帶話給孟院長?”
孟敬之這會兒帶上了毛頭小子的羞澀,“不用了,左不過來來回回的催婚,我要是想結婚,一定告訴他。”
抱著孩子趕過來的陸崖也聽了新聞,“好大的口氣!”
“英國人一向如此。”顧蔓枝接過陸縈芝,對著小崽子笑了笑。“越是心虛,叫得越大聲。”
她轉過身,看向陸崖和孟敬之:“敬之,接下來的日子,有得辛苦你們了。”
“都是學生該做的。”孟敬之躬身。
“對了,等他的第一批藥上市以後,先摸清他帶來的藥品到底是什麼底細,再看看我們推出什麼藥,只要一對比,香江百姓不是傻子,高下立見。”
“明白。”
顧蔓枝說完,又看向身旁的陸崖。
她抱著孩子,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放輕了些許,“妹妹和陸煥要結婚,就得辛苦你了。”
陸崖伸手摟住她的腰,“你放心,家裡我都會照應好,只是一個人帶著孩子。”
顧蔓枝抬起頭,眼底閃爍著某種光芒,“縈芝很乖的,只是這一次有些事,必須我自己去。”
“必要時候,”她又補充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孟敬之,“別讓約翰遜閒著,他的洋人身份也該發揮一下他的作用了,畢竟,我們不養閒人。”
孟敬之立刻會意:“是,老師,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陣汽笛長鳴,一艘即將離港的貨輪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顧蔓枝直起身,抱著孩子,拎起腳邊的皮箱,微微低頭,“縈芝,和爸爸。敬之叔叔說再見。”
“爸!叔!再!見!”
陸崖帶著不捨擺了擺手,“我等你們回來。”
孟敬之則是小跑了幾步,“小縈芝,叔叔給你訂了玩具,等你回來玩。”
“老師,一路平安!”
他這邊還在擺手,再一回頭,只看見了陸崖的車尾燈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個愛吃醋。還有報復心的男人。
另一邊的夜色徹底籠罩著廣省碼頭,空氣裡混雜著海水的鹹腥和柴油的味道。
顧蔓枝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棉襖,頭上戴著一頂舊帽子,壓低了帽簷,只露出一個線條漂亮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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