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緩緩走到舞臺中央,那束白光將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個孤寂的剪影。
他沒有拿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麥克風前。
一陣詭異、扭曲,帶著神經質色彩的前奏響起,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撓著黑板,讓人頭皮發麻。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但是無人來……”
方羽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不再輕佻,而是一種近乎於病態的、神經質的吟唱。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不被理解的壓抑和憤懣。
“我期待到無奈,有話要講,得不到裝載,
我的心情,猶像樽蓋,等被揭開,
嘴巴卻在,養青苔……”
大螢幕上,出現了歌名——《浮誇》。
聽到這個歌名,再結合這詭異的旋律和唱腔,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一首簡單的歌。
“人潮內,愈文靜,愈變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唱到這裡,方羽的聲調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像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開四面臺!
著最閃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
他的身體隨著歌聲劇烈地顫抖,青筋從他的脖頸處暴起,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個極度渴望被關注、又極度自卑的矛盾體。
現場的觀眾,全都看傻了。
這……這是在演戲嗎?
不,不對!
這已經超越了演戲的範疇!
方羽此刻的狀態,那種深入骨髓的癲狂和掙扎,讓每一個看著他的人,都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慄。
張偉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了自己,在公司的年會上,為了拿到那點可憐的陽光普照獎,明明五音不全,卻硬著頭皮上臺唱了一首破音的《死了都要愛》。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在專案彙報上讓老闆多看自己一眼,通宵做的PPT,把字型調到最大,顏色用到最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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