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土狹小,資源匱乏,歷史上又常年被大國欺壓,這種壓抑和不甘,已經融入了他們的血液裡。”
“所以你看他們的電影,無論是復仇題材,還是揭露社會黑暗,核心都是一個‘恨’字。”
“他們的民眾,也特別容易被這種激烈的情緒煽動。”
“但是,‘恨’的另一面,就是極致的悲情。”
“當這種壓抑的情感無法向外攻擊時,就會轉向內部,形成一種獨特的、帶著悲劇色彩的審美。”
方羽頓了頓,繼續說道:
“南韓人喜歡聽悲傷的情歌,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一首能讓他們痛哭流涕的歌,遠比一首讓他們手舞足蹈的歌,更容易打動他們的心,也更容易被他們奉為經典。”
“所以,要想最快、最深刻地攻佔這個市場,就不能用常規的辦法。”
“我要做的,不是給他們一顆糖,而是遞給他們一把刀,讓他們在我的歌聲裡,盡情地宣洩自己內心深處的悲傷和壓抑。”
“當他們把我的歌當成情緒的出口時,我就贏了。”
馬浩雄聽得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歌手分析市場,而是在聽一個社會學家剖析國民性。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
他終於明白,方羽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心血來潮。
在他的眼中,整個市場,就像一個可以被精準計算和操控的棋盤。
而他,就是那個唯一的棋手。
就在這時,錄音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隊長金書妍探進一個小腦袋,看到方羽和馬浩雄正看過來,嚇得又想把門關上。
“進來吧。”方羽的聲音不大,卻讓門外的四個女孩身體一僵。
她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扭扭捏捏地走了進來。
剛才,她們一直在門外“偷聽”。
從方羽開口唱第一句,到最後錄音結束,她們全程都聽完了。
此時此刻,她們看著方羽的眼神,已經徹底從之前的懷疑和緊張,變成了百分之百的崇拜和信服。
尤其是主唱樸彩琳,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
“董事長……”金書妍作為隊長,鼓起勇氣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我們都聽到了……您唱得……太好了……”
她想說很多讚美的話,但最後發現,任何華麗的辭藻,在那樣的歌聲面前,都顯得無比貧乏。
方羽看著她們四個,點了點頭:“你們的底子不錯,只是缺少一個機會,和一首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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