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有人悄悄送了張紙到他手上,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我等既然敢來,自然是有把握的。眼下戴參將沒將咱們抓起來交給賴惱,證明咱們並沒有猜錯。”
“有事直說吧,眼下城中看得緊,特別是那賴惱對我等這種明人降將並不信任,監視甚多,時間久了恐出意外。
想必你們這些錦衣衛對我的處境很清楚。”
“戴參將可還記得自己原本的身份?”
一陣沉默,姓戴之人並沒有開口,昏暗燈火下也難見其臉色變化。
說話的那個錦衣衛也沒有氣餒,繼續說道,“你家祖上乃太祖親封的譙郡伯,鐵骨錚錚的淮西子弟,為大明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
大明也沒有虧待你們戴家,兩百多年世襲大河衛指揮僉事,富貴從未斷過。
可眼下你戴勝降於一群深山老林中走出的蠻夷,不覺得有愧於祖上嗎?
不覺得有愧於對你們恩賞不斷的大明嗎?”
沉默片刻,戴勝開口說道,“我也就是個 指揮僉事,手下也沒什麼兵馬,拿什麼去擋那些如狼似虎的清軍?
我承認自己怕死,或許這些年的富貴生活將祖上傳下的血勇消磨殆盡,當初清軍兵臨淮安時,劉澤清那個小人開城投降,清軍兵不血刃拿下這裡。
指揮使齊延大人自刎時,我本想追隨而去,可當長刀橫於脖頸,我卻遲遲下不了手。
我膽怯了。
不敢自殺,只能投降,得了這參將的名頭。”
頓了頓,戴勝看向領頭的錦衣衛百戶,“你們今日過來,是想讓我與城外大軍裡應外合嗎?”
“不,我們只是看你還有救才過來給你一條生路。你雖然膽小沒有殉國的勇氣,但到底沒有胡來,還在韃子肆虐下護住了不少原大河衛的軍戶百姓,這說明你還有救。
眼下東虜日落西山,咱們大明的軍隊已經殺了回來,你也該為自己以及戴家考慮一番不是嗎?
眼下立下功勳,與之前功過相抵,還能保住戴家的傳承,可要是你一意孤行,恐怕當大軍破城後,這傳於譙郡伯戴德的戴家就要灰飛煙滅了。”
戴勝看向錦衣衛百戶,“如果我戴罪立功,真能保住我戴家上下?”
“自然,雖然這承襲兩百多年的指揮僉事是做不成了,但人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戴勝低下頭,陷入沉思。
淮安地處運河,訊息靈通,戴勝自然得到了不少各處的訊息,也知道錦衣衛百戶所說有些道理。
但眼下淮安還在清軍控制下,城中兵力大部分都在賴惱手中,他能信任的不過三百來人,真要作為內應,風險很大。
一時下不了決心,昏暗燈火下其臉色變幻不定。
良久,戴勝抬頭,“我信你一次,你們打算讓我怎麼做?”
“你暫時還是照舊,具體該怎麼做後續會通知你。”
因為他也不知道城外的陳懋要不要打淮安,今日本來就是打算藉著明軍兵臨城下的壓力策反戴勝,並沒有其他計劃。
”。說管儘,的人本上得用有果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