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李大頭一眼。
那眼神,冷得比這臘月天裡的寒冰還要冷。
面對李明遠這眼神,李大頭他的心裡一“咯噔”,還想說些什麼,李明遠就已經移開了視線,只移動眼神,繼續盯著李大頭家的院門看。
那眼神,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死寂的、冰冷的注視。
好像,是在傾注全身的惡念在上頭。
李大頭被李明遠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嘟囔了一句“有病”,就趕緊轉身回去了。
但這一整天,李大頭家的人就都不得安生。
鎖頭娘要去門口倒柴灰,一齣門,就被李明遠盯著,她愣是沒敢再出門。
連李大頭他自己想出去一趟,都被門口李明遠那眼神看得邁不開腿。
李明遠就坐在那兒,從清晨到正午,午時,柳紅推著他回了李家,吃飯喝水上茅房,然後柳紅她就又給李明遠推了回去; 從正午到傍晚,柳紅再來李大頭家院門口接李明遠回李家。
大黃這條好狗,就一直蹲在李明遠的腳邊上,不吵不鬧; 但若是李大頭家的人往李明遠這邊兒靠近了,大黃它就“噌”的一下子站起,擺出進攻姿勢,齜著牙,對李大頭家的人發出低沉的“嗚嗚”警告聲。
大黃偶爾也會站起來走動幾步,但很快又回到李明遠的腳邊,警惕的豎起耳朵。
一連三天,李明遠就和現代人上班簽到打卡似的,和大黃一人一狗在李大頭家的院門口,不言不語,只坐著,盯著看。
固定的那個位置,固定的那個姿勢,就那麼陰惻惻的盯著看。
李大頭一家人是真的要瘋了。
鎖頭娘在院子裡罵罵咧咧:“他這是要幹啥?
啊?要幹啥?
鎖頭不是都賠不是了?
他家那丫頭也把鎖頭打成那樣了,他還想咋地?
天天堵在門口,嚇唬誰呢?”
李大頭臉色鐵青:“你少說兩句!”
“俺少說?
你看看他那樣子!跟個鬼似的!
再這麼下去,咱們還過不過日子了?”
第四天,李明遠依舊準時重新整理在李大頭家的院門口。
哦,還有大黃,它照舊在一旁陪著。
這一次,村裡的其他人家也看不下去了。
有那輩分大的老人去勸:“明遠啊,差不多得了。小孩子打架,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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