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話,珍珍的語氣裡就帶上了兩分幽怨:“阿姐,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來咱們樓子的男人,哪個見了我不是眼睛恨不得跳出來?
當初那郭縣丞,每次來,那眼珠子都快黏在我身上了,恨不得把我吃了才好。
那才是正常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餘九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珍珍繼續道:“可這位縣尊呢?
我往他身邊靠,他身旁的女娘直接就把刀鞘橫過來了,他既不驚訝,也不動彈; 那眼神,平靜得很,根本沒有半點兒波瀾。”
珍珍隨後就對餘九娘攤攤手:“阿姐,你就說,一個見了金子都兩眼放光的貪官,見了我這樣的美人,真就能沒點兒反應?”
餘九娘沉默了。
小八在一旁輕聲道:“珍姐姐說得有道理。
不過......”
她頓了頓,“萬一這位縣尊,就是那種只貪財不戀色的呢?
這世上,什麼人沒有?”
珍珍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道:“這倒也是,是有這樣兒的男人,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餘九娘沉思片刻,緩緩道:“男人嘛,就那麼回事兒。
說不得,今兒個他就是在裝樣子,裝給那個馮家的女娘看的。”
珍珍眼睛一亮:“阿姐的意思是......”
餘九娘道:“那馮五娘子是衛國公府的人,既然能千里迢迢的從京城跟著他來常樂,說不定兩人之間已然定情了。
如此,他在那位馮五娘子面前,自然得收斂些。”
珍珍點點頭,覺得餘九娘說得這話有道理。
小八忽然道:“九娘子,奴婢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
小八道:“那位縣尊,今兒個來要錢,要得也太直接了。
一上來就哭窮,又說手頭緊,又暗示咱樓子暗地裡的買賣。
這......這倒是像故意......故意來要錢的。”
餘九娘沉吟道:“故意的?怎麼說?”
小八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是覺得,這位縣尊的所行所為,有那麼兩分......不對勁兒。”
珍珍在一旁道:“管他作甚?
反正阿姐已是給了他金子,他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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