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愣了一下,她本以為李明達會說——上其他更疼的刑具來的。
畢竟,武大娘這個牢頭帶著女獄卒來的時候,可是背了兩個籮筐。
不過,武大娘也就愣了一下,就和女獄卒一起,給小蝶卸了拶指,架著小蝶的胳膊給小蝶拖了出去。
而坐在上首的李明達,他咬了咬牙根兒,低頭不過思索了一瞬,就看向了孫大頭。
孫大頭是個有眼力勁兒的,立即就走了過去。
孫大頭湊過去,聽著李明達對他的低聲吩咐。
因著李明達說話的聲音不算高,近乎耳語,就只有孫大頭能聽得清;
在場眾人,該是很除了李柒柒這般天賦異稟的人之外,就是尋常武人那也是聽不清的;
比如,站在屋內角落裡的周正,他就沒聽清什麼。
而李柒柒這聽著聽著,眉頭不自禁的就挑了一下;
她抬頭在後頭往李明達那處瞅了一眼,心中就不得不感嘆道——【該說,雖然不是親生的兄弟,可老四這性子,倒是和老二......差不離啊。
家裡唯一的善心人,該就只有......老大一個了。】
過了一會兒,昨夜這屋裡留下的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王婆子被提了進來。
王婆子被帶進來的時候,門檻上吹進來的雪就還沒有掃淨。
她低著頭跨過門檻,腳步沒有猶豫。
待得進了屋,王婆子的目光先落在屋內地上那灘還沒完全乾透的血跡上——那是小蝶留下的,暗紅色的,現在好似還能聞到隱約的血腥味兒。
王婆子的腳步頓了一下,膝蓋也跟著彎了一下,像是在給她自己壯膽;
然後她就跪了下去,跪在那灘血跡旁邊,距離那暗色只有一掌之隔。
她的膝蓋落在地上時發出了一聲悶響。
李明達看著跪著的人,沒有急著開口。
他坐在上首,靠著椅背,目光沒有落在王婆子的臉上,也沒有落在她膝前那灘血跡上;
而是落在門口的方向,好似是在等什麼人。
天色已然是有些亮了,但屋內仍舊點著燭火。
這時候,離著王婆子跪下的地方最近的燭火跳了一下,把王婆子那張胖乎乎的大臉盤子給照得很是清楚。
可她不說話,也不看人,只是低垂著目光看著地面,和之前的小蝶一般。
屋裡很安靜。
炭盆早就滅了,門也壞著;
外頭的雪雖然是停了,地上有一層薄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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