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青棠,每每以“紅姑會會主紅姑”出現的時候,都不是顧青棠這一張臉!
所以,這才讓她的另一層身份一直未曾被曝光過!”
說過這一點後,黑貓不等眾人詢問,就緊跟著把最後那兩條贈送的訊息也一併交代清楚,他的語速又穩又快:“顧青棠身邊有一個高個兒男子,眉上有一道舊疤,對外身份是車伕。
但我們的人後來仔細查過他——他不只是趕車的車伕。
此人的戶籍貼上名為陳大,應是顧青棠的手下,乃是替顧青棠傳遞訊息、做接應,也替她處理一些......血腥事的人。”
黑貓說到這裡,目光微微低了一下,“另外,想必縣尊已然知曉了,顧青棠確實帶著其女顧松筠去了州城。
根據沿途驛站和碼頭的訊息,她們在兩天前就已經到了州城的地界!”
說完這句話,黑貓像是卸下了什麼擔子一樣,輕輕撥出一口氣來。
等了兩息,像是在確認李明達已經聽明白了,黑貓就站起身,對著李明達微微欠身:“這些是目前知事齋能提供的訊息。
知事齋不參與江湖上的那些恩怨,也不管朝堂之事。
齋主說了,李縣尊要的訊息,我們給;
其他的,我們不問。
而這有關顧青棠的訊息,齋主已是吩咐過了——全部封禁!
再不會有一方能從我們知事齋買到這人的訊息!”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炭盆裡偶爾發出的細微爆裂聲和窗紙外隱約傳來的風聲,被夜色壓得又低又遠,令人覺得黑暗之中好似有什麼......鬼怪。
李明達坐在椅子裡,目光落在黑貓的臉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在心裡消化著黑貓說得這些訊息。
屋外的天上,月光被雲層遮住了,牆角的暗處正一點一點的變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黑夜中悄悄成形,等著那道早就該射出的光把所有的暗影一一點亮。
黑貓被周正送走了。
一時之間,李宅的偏廳之中,鴉雀無聲。
“老夫人......”
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宋月嬋走到了李柒柒的面前,李柒柒順勢伸手拉住了宋月嬋的手,摸著手心溫熱,就撒開了手。
她轉而看向宋月嬋:“好孩子,你才多大的人兒,就得跟著操心這些。
放心吧,天塌了,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呢。”
安慰過了宋月嬋,李柒柒就看向了宋承業和一旁站著的孫大頭兩人,“宋東家、孫捕頭,你們放心,我們李家不是那等過河拆橋之人!
吾兒這個縣尊,也不是那等貪贓枉法之徒!
你們放心,此案,我們自有解法,莫要憂心,時辰晚了,你們都回去吧。”
李柒柒都這般說了,李明達在旁就也端茶送客了,宋承業、宋月嬋和孫大頭三人,就只能行禮告辭。
等李明達和大壯去後門送人離開,再次回到偏廳的時候,就見李柒柒握著那根兒之前給雨姐兒畫像的炭筆,對著桌上一張才剛讓長壽拿過來的白紙,在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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