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不趕緊給唐世俊盛出一碗來,長壽都怕他家小公爺喝不著這魚羹了!
唐世俊故意“嘖嘖”了兩聲出來,結果,只趙叔這個英國公府自家的家將抬起頭來看了唐世俊一眼。
“趙叔,咱們在常樂的時候,可也沒見你這般吃啊。”
“哈哈,”趙叔朗聲笑了出來,“郎君,那是在旁人家呢,咱哪兒好意思大吃特吃?
這回,”趙叔看向馮四兒,“馮百戶可是咱自家人,和自家人吃飯,可不就放得開了?”
說說笑笑的,這頓既算是馮四兒給唐世俊他們幾個人的接風宴,也算是幾人在一起過了上元節的宴席,就這麼吃完了。
一桌席面,不止十個菜,竟是被唐世俊他們五人吃得很是乾淨。
一桌子的杯盤狼藉,被酒樓裡的夥計很快就收拾妥當。
這會子,桌上是一壺熱茶。
就著一杯山楂紅棗的消食茶,唐世俊就開始把他到了常樂縣,見到李明達後發生的事兒,都一一和馮四兒絮叨了起來。
“......四郎,這一回出來,我不光是為了見你的;”
搖著摺扇的唐世俊看向馮四兒,“年後我就正式上任常樂縣丞,此次來平城縣,一是來和此地千戶請求派兵,年後常樂要建集市......”
“二麼,我還得去一趟縣城,除了得見一下此地縣尊,還得見一個叫唐峰的縣丞......”
說過了正事,唐世俊就又把李明達在常樂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轉述給了馮四兒聽。
春華樓的金餅,宋麗嬋的案子,宋承業的投誠,宋月嬋的賬本,還有李明達要修路、建集市、挖溝渠......
這一樁樁一件件,唐世俊一說就是大半個時辰。
馮四兒聽得很認真,沒有打斷唐世俊一句。
等唐世俊說完,仰頭喝了一整杯茶,馮四兒在旁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那寧王的事,致遠兄現如今查到了多少?”
唐世俊看著馮四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四郎,你在所城也有幾個月了,可曾聽到什麼風聲?”
馮四兒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他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有。”
馮四兒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很輕,可落在唐世俊的耳朵裡,卻重得像一塊巨石。
“青雲嶺那邊,不太平。”
【青雲嶺?】
唐世俊沒說話,而是低頭皺眉,在腦中回憶在常樂城時,李明達給他看過的懷安州輿圖。
“唉,”嘆了一口氣出來,馮四兒關上了窗,回過身,走回桌旁坐下。
他看著唐世俊,一字一句道:“郭文翰藏著的那輿圖,我在離開常樂的時候,致遠兄為我謄抄了一份出來。
在來到平成後,我也帶著兄弟們去周邊探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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