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要麼是提前藏在屋裡,要麼是有人開了門放了兇手進來的。”
唐世俊轉過身,將目光落在老仵作身旁的屍身上,他在地上那攤乾涸的血跡上看了一眼後,就又移開了目光。
李明達沒有接這話,但他心裡和唐世俊想的一樣——根據屋內門窗的痕跡,可以推斷出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兇手是尋好了時機,自己開了門,提前藏在了屋裡。
第二種可能則是,有幫兇!
有人幫兇手開了門!
比如那個來給珍珍送吃食的婢女小八,她很有可能就是幫兇!
為什麼這麼說?
按常理來說,必定是熟悉之人,才能在春華樓之內知曉珍珍住在何處,才有可能想法子開啟珍珍的門!
要知道,這能進出春華樓而不被注意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這人本就是樓子裡的人,比如婢女小八;
還有一種那就是常客,比如,昨晚在樓裡過夜的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指向一個結論——兇手對這裡很熟悉,知道珍珍住在哪間屋,知道她什麼時候容易“落單”,知道這扇門推開的時機。
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是做不到這樣的。
必然是熟悉之人,才能在不破壞門窗的前提下,來到屋內,對珍珍下手!
所以,現在就看老仵作查驗後,判定出珍珍的死亡時間了。
從死亡時間上,再結合問詢春華樓之中的人,李明達他們就可以將兇手的範圍縮小,並找到更細緻的兇手特徵!
這時候,李明達的目光在屋裡又掃了一圈,像是把這間屋子的平面圖在心裡畫了一遍。
他注意到牆角的地板有一處不易覺察的印痕——像是有人曾經靠在那裡,站得久了,腳尖不自覺地在地板上碾了一下,留下一道極淺的、不易察覺的磨痕。
他走過去細看,把那處印痕記在了心裡。
“兇手,或者是那幫兇,這人當時,應是蹲在那兒,”李明達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跟唐世俊說,“應是在看珍珍的臉,和......她胸口上的傷。”
唐世俊的目光落在李明達身上,等他把這句話補完。
“兇手,必定認識珍珍!”
李明達語氣篤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斬釘截鐵的肯定。
可就算得出了這般的結論,李明達對於兇手的其他資訊,就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想不出就暫時先不想,李明達轉而和唐世俊站到視窗,小聲的議論著——餘九娘,她在找什麼?
珍珍的手裡有什麼,需要她去翻找?
錢財?密信?或是什麼其他的重要物什?
那麼,問題又來了——找這個物什,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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