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婆則坐在地上,靠著櫃檯邊沿,雙手撐著地面,像是在用那一點接觸來確認自己還沒有完全倒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大堂門口——她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怕什麼。
她在等——後院藏著的石家大郎媳婦、石家二郎媳婦和三個孩子;
她在怕——若是他們看到了地上的這兩具屍身,會怎麼樣?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進來,很快,門口就出現了高大軍漢鐵塔,以及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個人。
先走進來的是石家大郎媳婦,他們的腳步都很輕,像是在害怕什麼......
石家大郎媳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頭髮用青布帕子包著,她的那雙眼睛在跨過門檻時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她懷裡抱著一個才兩三歲的孩子,那孩子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裡,像是還在睡。
還有一個瞧起來得有八九歲的孩子,跟在她的左手邊。
她身後跟著石家二郎媳婦,大著肚子,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護著肚子,腳步比石家大郎媳婦慢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在跟確認自己還能不能往前走。
石家二郎媳婦的右手邊走著個年紀稍小些的孩子,約莫六七歲的樣子,這孩子的手緊緊攥著石家二郎媳婦的衣角,低著頭,像是很害怕這些帶刀的軍漢,啊,不,該叫——兵匪!
當這孩子跟著石家二郎媳婦跨過門檻後,正好抬起頭,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兩具屍身。
他一下子就停住了。
石家大郎媳婦身邊跟著的那孩子就也停住了。
身為堂兄弟的兩個孩子,他們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那攤暗紅色的溼痕上,然後順著那溼痕往前移,移到了石大郎那張仰面朝天的臉上——石家大郎的眼睛還在睜著,可腹腔已經塌下去了,旁邊一嘟嚕的物什都是他肚腹之中流出來的腸子。
兩個孩子又看到了另一側的石二郎——石二郎臉上本該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只剩兩個黑洞洞的坑,那坑的邊緣在昏黃的光線下微微反著光。
大些的孩子瞪大了眼睛,他的喉嚨張開,像是要喊,可他的嗓子眼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五人之中最先反應過來開口的是石家大郎媳婦。
她猛的側過身,把懷裡那個孩子的臉按進自己肩窩裡,對著身側稍大的那孩子大喊:“別看!”
她的聲音很緊,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看,石頭,別睜眼......”
但石家的石頭,他已經看到了啊。
石頭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嘴唇開始發抖,然後他張開了嘴——那聲音先是細得像一根被拉緊的線,然後一下子崩斷了,變成一種尖利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哭聲不像是從喉嚨裡出來的,更像是從胸口深處直接被拽出來的,像是他在用那種聲音代替自己已經說不出話的喉嚨。
“別哭!”
石家二郎媳婦猛的低下頭,對著身邊也和石頭一般大哭起來的孩子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可她的聲音也在抖。
石家二郎媳婦挺著肚子,一把捂住了那孩子的嘴巴,讓他的哭喊咽在了喉嚨裡。
她目光在石二郎那空蕩蕩的眼眶和身下那攤暗色的血泊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甚至沒有發出一聲驚呼——只是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攔腰撞了一下,朝後踉蹌了半步;
。來出了傳次再聲喊哭的子孩讓就這,手的子孩捂了開鬆就子下一,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