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理解這黑臉漢子的話歸理解,但眾人的好奇心,就還是被讀書人的話給勾了起來。
“厲舉人,你受累,給咱們念念,這上頭到底寫了啥啊?”
讀書人,也就是厲舉人,看著周圍已經圍聚過來的七八人,猶豫了兩息,就聽到那挺肚壯漢一邊對他拱手一邊說:“厲舉人,某識字不多,但著實好奇紙上所寫;
某願請厲舉人去前頭聚福茶樓喝上一壺好茶,聽聽這上頭到底寫了甚?
厲舉人,可能賞臉?”
可不等厲舉人應下或是拒絕這挺肚壯漢的話,在厲舉人之前,就有一人搶先開了口:“曹三牛!怎的?就你有銀子?
你能請厲舉人去喝茶?
那老孃我就能請厲舉人去平安酒樓吃席面!”
被鄒五娘噎了一句的曹三牛,氣得直接伸出手,指向著聲音來處,“你!你,你這小心眼兒的,什麼都要攀比的婦人!
作何就非要......”
不等曹三牛的話說完,鄒五娘直接從自己個兒的雜貨鋪子門口走了出來,她走向了厲舉人,在離著厲舉人三步遠的時候,鄒五娘站定,對厲舉人拱手行禮後才言笑晏晏的說:“厲舉人,不如我請你去平安酒樓裡吃一頓好的?
喊上咱們街面上的東家,一起去!
你給咱們好好說道說道,這紙上寫了啥?
那......告狀書,又是啥?
告......”
鄒五娘說到這兒,壓低了嗓音,模糊過去了“寧王”二字,“......都告了啥啊?”
最終,在天上的雪越下越大,街面上的攤主都不得不收拾了攤子,趕緊回家了;
而街面上開鋪子的諸位東家,則吩咐好了人守著鋪子,他們一個個的結伴,真就和應了鄒五娘話的厲舉人,一起去了平安酒樓。
平安酒樓的二樓雅間裡,炭火燒得正旺,把整間屋子烘得很是暖和。
屋內正中的大圓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茶湯碧綠,泛著薄薄的白汽。
厲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那張告狀書,才坐下的這麼一小會兒,他就已經看了這告狀書得有三四遍了。
他對面坐著鄒五娘,鄒五娘雖然已經年近六十,但並不顯老態,這會子,她正手指靈活的用筷箸往桌上的小碟子裡夾炸出來的落花生仁吃,動作有力且準確。
曹三牛雖然與鄒五娘愛在言語上磕碰,但這會子卻是坐在了鄒五孃的身旁,他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個兒面前的茶杯上。
小二才剛退出雅間,門在身後合攏,帶起一陣輕微的風。
曹三牛是第一個忍不住的,他立即目光灼灼的盯著厲舉人看!
厲舉人倒也沒磨蹭,當即拿起這張紙,當著眾人的面兒,朗聲唸了起來。
【告狀人顧青棠,年三十七歲,繫懷安州清溪縣人,為藩王李幼斌違制、荼毒生民事。
竊有寧王......
......士死結,徒之命亡養豢,訓祖視無
......藉枕者死,驅夜晝,窯黑充,子家良掠強
。聞忍不慘,下杖斃立者從不,客接令,樓搶強,人婦間民將更
......小不志其,軍造打,徒礦聚私,礦開盜還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