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明光的背上，則是揹著大黃。
大黃的耳朵這會子豎了起來，筆直筆直的。
它從李明光揹著的揹包口探出半張狗臉，鼻頭在冷空氣中翕動了幾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這趟夜行做定位。
它的尾巴在揹包裡輕輕掃了一下，它沒有叫，只是安靜的看著四周，該是在確定這個陌生的環境，是否安全。
大黑比大黃更安靜，它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四周，耳朵不時轉動，整隻狗都是繃著的。
馮四兒下馬後，快步走過來，此時，他站在李明光和趙春孃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深色武官常服，腰間挎著長刀、掛著鞭子，肩上就還有些落雪。
而在馮四兒的身後，就是他從平成千戶所帶出來計程車兵，整整五百人！
這會子，馮四兒的目光在李明光和趙春娘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他就開了口；
馮四兒說出口的聲音很穩：“李大兄、李大嫂，你們能送狗過來，已經足夠了。
進山的事，我們來做。”
他說完，目光又落在大黃和大黑身上，跟著補上了一句，“狗，我借走了。
你們放心，我一定讓人看好大黃和......這隻大黑狗！
回頭一定把他們完好無損的還回來！”
李明光站在馮四兒的面前，沉默了兩息；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有些說不出口來；
最後，李明光只對著馮四兒說了一句：“馮百戶，他......我二弟......他腿腳不方便。”
頓了頓，像是在把這好不容易說出口的一句話裡，那些多餘的部分都過濾掉了；
李明光就又說：“我求你，求你......你一定要把他帶出來！”
馮四兒沒有說“你放心”，也沒有說“我會盡力”。
他看著李明光的眼睛，很是認真的一字一句回道：“李大兄放心，我一定會把李二兄安全帶出來的！”
李明光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有再接話，只僵著身子點了點頭。
點過頭後，李明光就彎腰解開肩上的揹帶，把裝著大黃的揹包小心的放下來，放到了雪地上。
大黃從揹包裡跳了出來，四隻爪子踩在雪地上，沒有立刻跑動，而是原地站著自己個兒來回顛了兩下，像是在用腳掌感受地面上的積雪所帶來的冰涼。
大黑也被趙春娘給放了下來，它落地時爪子踩進積雪裡，微微陷下去又拔出來。
兩隻狗站在一處，面對這陌生的環境，除了面前的馮四兒這個大黃還有印象的人之外；
站在馮四兒身後頭那滿滿的人，大黃和大黑就都有些焦慮，它們頻頻抬頭去看李明光和趙春娘倆。
趙春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黑頭頂那厚實的頭毛，又摸了摸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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