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部分心神，睜眼。
空間泡裡沒有天光，只有穹頂光膜維持恆定亮度，已過去約兩個時辰。
柳萱調息完畢，坐在石桌邊，面前攤著幾張墨跡未乾的丹方，眉頭緊鎖。
小雨也打起精神守在蘇璇身邊，不時用指尖碰她手腕，感應微弱心跳。
“怎麼樣？”柳萱見他睜眼，立刻開口。
林風走過去，簡潔複述了九天續魂花及替代品的關鍵資訊。
柳萱眼睛一亮：“對！古籍提過混沌交泰之地，南離火山群深處地火與天外罡風交匯處，北冥寒淵底層九幽寒氣與混沌潮汐碰撞點，都有相關記載。”
她指尖點在丹方標註處，“我之前判斷沒錯，這兩處絕地最有可能。”
她頓了頓，神色黯淡：“可那是絕地，危險不說，三千年一開，我們趕得上花開嗎？”
林風沒接話，繼續道：“傳承裡說，上次有明確記錄的九天續魂花現世，在八百年前。”
柳萱猛地抬頭：“在哪？”
“南離火山群核心。記錄說被一個隱世丹宗採走，之後下落不明。”
八百年，離下次花開還有兩千兩百年，時間對不上。
柳萱咬住嘴唇，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
這時，守在蘇璇身邊的小雨忽然咦了一聲，小臉透著困惑與不安。
“哥，柳萱姐。”
她低聲開口，手指向空間泡外的灰白光膜，
“外面剛才能量晃了一下，很輕，像風吹水面，但感覺不一樣。”
林風心頭一緊。
他剛才專注識海，對外界感知降到最低，立刻鋪開全部靈覺，感應空間泡外的混沌亂流。
起初一切如常，亂流依舊狂暴無序。
很快，他捕捉到一絲細微卻真實的異樣——
不是能量自然湧動，更像一股龐大冰冷的力量，從極遠地方掃過這片區域。
它沒衝擊空間泡禁制，只在大範圍模糊搜尋、感應。
力量掃過後緩緩退去，即將完全消失時，林風眉心處，吸收心臺晶體後留下的淡痕忽然傳來微刺感。
彷彿有東西隔著混沌與空間屏障，看了他一眼。
這感覺真切，絕非錯覺。
小雨捂住額頭，臉色發白：“又來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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