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這不是靠劍能解決的。
林風的太初核心一直鎖著陣眼,將剝離出來的殘魂一條不落地接入養魂木。
他沒有出聲,手上的動作穩得像沒有情緒。
第五百道時,墨副將咳了一聲。
血滴在陣眼核心的符文上,被他控制的草木本源裹住,沒有觸發陣紋的反噬。
他抹了一下嘴角,手掌沾滿了血。
他沒有看自己的手,重新按在陣紋上。
綠色的光絲如初春藤蔓,頑強地一縷一縷穿行在暗紫色的陣基中。
第八百道時,墨副將的手臂出現了明顯的顫抖,每一次將鎖魂釘烙印從陣基上剝離,都需要他咬牙停頓一息。
汗水混著血從他額頭滴落,在陣紋邊緣洇成一片暗色。
第一千二百道時,他整個人的身形已經明顯矮了一截,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壓垮了。
他的眼角滲出血來。
但他的手指還在動。
林風沒有出聲。
他知道墨副將不會停。
蘇璇也沒有出聲。
她的劍意一直撐在陣外,防著暗蝕能量滲入干擾。
有幾隻巡邏的暗蝕兵靠近,被她以劍氣無聲斬殺在暗處。
第一千八百道時,墨副將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的草木本源已經稀薄得像一層紗,每一次剝離鎖魂釘烙印,都要耗盡他全部的力氣。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的手沒有停。
最後三百道時,墨副將已經完全趴在了地面上,只用一隻手撐著陣眼核心。
他眼睛睜不開了,但掌心貼著的地方,綠色的光絲還在努力地穿行。
林風將太初核心的輸出提到了極致,鎖住陣眼的能量流動,配合墨副將的剝離節奏,將殘魂快速接入養魂木。
最後一道。
墨副將的指尖最後一次觸碰陣紋,那根綠色的光絲終於將最後一道鎖魂釘烙印從陣基上剝離。
三千殘魂,全數接入養魂木。
養魂木的光芒亮得像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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