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玄一告訴你們，第九層需要守劍人百年修為才能開……那是假的。他篡改了資訊，讓你們以為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進入第九層。”
蘇璇握著那枚戒指，指腹抵在冰蓮紋上，能感覺到紋路里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力量，像是一盞快熄滅的燈。
“真正開啟第九層的方法是什麼。”
老者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守劍人魂血加吞天本源，兩股力量同時注入封印核心。不需要百年修為。玄一放出那個假訊息，是怕你們走得太順。”
蘇璇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身後傳來鎖鏈落地的聲音。
小錘正在用小刀撬開那些年輕修士手腕上的玄鐵鏈。
他動作很輕，怕弄疼他們。
其中最小的那個女孩，約莫八九歲的樣子，瘦得厲害，手腕上的鎖魂釘疤比她的手腕還粗了一圈。
她蹲在牆角，兩隻手抱著膝蓋，看著小錘發愣。
小錘撬開她的鎖鏈後，從兜裡掏出一枚蜜棗，遞給她。
女孩沒有接。
她盯著那枚蜜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小錘，叫了一聲。
“哥哥。”
小錘的手僵在半空。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把兜裡所有的蜜棗都掏出來，塞進女孩手裡。
“吃吧。”他說。聲音有點啞。
女孩捏了一枚放進嘴裡，嚼了很久。
然後她抬頭，衝小錘笑了一下。
小錘別過頭，繼續撬下一根鎖鏈。
蘇璇將那枚冰蓮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戒圈剛好貼合她的指圍，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
冰蓮紋在接觸她皮膚的一瞬間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
老者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動作，看到她戴上戒指後，他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整個人往後靠在了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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