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頭一歪斷了氣,眼睛還瞪著,陰惻惻的。
城頭上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還鬧鬨鬨的守軍都閉了嘴,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兵器,眼神掃向身邊的同袍,之前投誠的散修和青雲宗的弟子下意識往兩邊站,涇渭分明,連呼吸都放輕了。
有個家在西哨塔的小士兵蹲在地上哭,他哥就是中毒的三個值守之一,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洛靈蹲在城垛邊拼星盤零件,剛才跑的時候太急,半枚碎星片從袖口滑出來,滾到小錘腳邊。
他撿起來蹭了蹭上面的灰,跑過去塞到洛靈手裡:“姐姐,你的東西掉啦,給你。”說完蹦蹦跳跳追著落在城牆上的花蝴蝶跑遠了。
蕭雲臉色難看,連夜排查所有高層近三日的行蹤,查了兩個時辰,只有兩個人的行蹤對不上:一個是青雲宗灰袍長老,說昨夜在庫房盤賬,沒有證人;另一個是陳玄的舊部,前流雲閣執事,說昨夜在城外巡哨,也沒人作證。但兩個人身上都沒搜出引蝕粉,死咬著說自己無辜。
守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個小隊長湊在一起嘀咕,說上次灰袍長老就勸過林風投降星域聯盟,說不定早就通敵了,話還沒說完,被蕭雲聽見,直接抽了二十鞭子,打得他趴在地上起不來,血滲進了城磚縫裡。
但軍心已經散了。
林風站在城中央的點將臺邊,手裡握著星權杖。
之前星權杖就能感知暗蝕和特殊能量波動,掃儲物袋本就是延伸用法,他把星權杖往地上一頓,淡金色的星力以他為中心散出去,掃過在場所有高層的儲物袋。
星力掃到灰袍長老的時候,他的袖袋突然鼓了一下,半袋引蝕粉直接掉在地上,黑粉撒了一地,沾到旁邊的草葉上,草葉轉瞬焦黑。
灰袍長老臉色大變,剛要捏自爆符,蘇璇早就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誅天劍直接釘在了他的肩膀上,冰蓮劍意凍得他半個身子都僵了,動彈不得,指尖剛碰到自爆符就掉在了地上。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蕭雲手裡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灰袍長老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盯著林風笑,眼神陰狠:“我不是唯一的內應!裁決司大人的主力一到,你們全得死!我藏在軍糧庫的引蝕粉夠全城人吃一壺的,你們等著——”
他話還沒說完,蕭雲直接挑斷了他的手筋,免得他再搞鬼。
臺下的守軍譁然,紛紛拔出劍喊著要把他挫骨揚灰,幾個家在西哨塔計程車兵紅著眼衝上來,要把他剁成肉泥。林風抬手壓了壓,讓人把灰袍長老押進死牢,等揪出所有內鬼再公開處置,順便派柳萱帶醫療隊去軍糧庫排查所有存糧,免得再出問題。
剛把人拖下去,星路入口方向的預警陣突然“轟”的一聲炸碎,紅色的警戒光竄得比城頭的戰旗還高。
三艘銀灰色的斥候艦衝破外圍防禦,艦身的金色裁決司紋印亮得刺眼,淡藍色的偵查光掃過城防陣,城防陣的光罩晃了三晃,裂開好幾道細縫,留下一道淡藍色的痕跡——顯然已經掃走了城防陣的所有弱點。
灰袍長老被拖走前突然陰笑起來,聲音穿透人群飄過來:“我說了,你們跑不掉的!”
林風攥著手裡那枚刻著金紋的傳訊符,符身突然發燙,跳出來一條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枚和裁決司一模一樣的金色紋印,像赤裸裸的挑釁。
他想起三天前裁決艦舷窗裡那個銀白身影,對方當時明明放了他們一馬,現在又派斥候艦來掃城防,到底是敵是友?
洛靈手裡的星盤突然瘋狂發燙,她臉色發白:“不好!我測到斥候艦已經把城防陣的引數傳回主力艦了,三個時辰,他們的第一輪試探攻擊就會到!”
藏著的內應還沒揪出來,城防陣的弱點已經被掃走了大半。
城下的修士還在喊殺,風捲著戰旗獵獵響,小錘舉著鍛錘木牌跟著喊,紅薯渣掉在了林風的鞋面上。
小雨突然皺了皺眉,混沌靈體的感知全開,指著守軍隊伍的東北方向:“哥,那邊還有很濃的惡意波動,比灰袍長老的還重,內應還藏在那裡!”
林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人群裡一道身影突然縮了縮,轉頭就要跑。
天邊已經開始翻起墨色的雲,是星域戰艦來之前的徵兆,厚重的雲團壓得人喘不過氣,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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