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炸開的塵霧還沒散盡。
大長老的暗鐵靴碾著雷虎的後背，靴底的暗蝕紋蹭得後頸的血痕又深了半寸。
他手裡掂著個繡鍛錘紋的粗布口袋，布面浸得透紅，晃起來嘩啦啦響。
林風指尖的星杖瞬間攥緊。
大長老看見他僵住的模樣，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黃牙：“林帝來得倒是快，可惜你這兄弟是個廢物，連個星核儲存室都守不住，還揣了半袋沒用的碎星晶。”
他指尖一翻，口袋倒懸。
磨得發亮的星晶嘩啦啦撒了滿階，每一塊都圓潤溫涼——是雷虎攢了三十年的家底。
林風喉結滾了滾。
上次小錘拽著他袖子，說羨慕別家小孩有銀鍛錘，雷虎當天夜裡就翻出了這隻布口袋，糙得磨手的布面繡著歪歪扭扭的鍛錘紋，他摸著胡茬笑得滿臉褶子，說這是神工宗滅門那天他拼死從庫房搶出來的，攢了三十年，剛好夠打個純金小鍛錘，還能嵌三顆碎星晶當蜜棗紋。
大長老抬腳就碾。
脆響接連不斷。
半袋星晶轉眼成了細碎的銀粉，混著雷虎淌下來的血，成了暗紫色的泥。
“反正雷震都死了，神工宗早絕種了，一個小野種要什麼金鍛錘？”大長老笑得猖狂，目光掃到人群裡攥著鍛錘木牌的小錘，抬腳把最後一塊沒碾碎的星晶踢飛，“我看拿石頭砸著玩就挺好。”
星晶“啪”地砸在小錘腳邊，碎得渣都不剩。
小錘的眼睛瞬間紅了，眼淚吧嗒砸在腳背上，攥著木牌就要往前衝，被姬無雪按在後領上。他咬著下唇不肯哭出聲，牙尖把唇瓣咬得滲血，小嗓子啞得發顫：“壞種！我要殺了你給雷虎叔叔報仇！我要我的金鍛錘！”
林風額角的暗金吞天戰紋亮得發顫，指節捏得星杖咔咔作響。
神工宗的弟兄。
雷震臨死前把神工宗玉牌塞給他的時候，血噴了他滿衣襟，說“我神工宗的弟兄，就託付給你了”。
雷虎是雷震的近衛，潛伏了十三年，剛跟小錘相認沒幾天，答應給小錘打的金鍛錘，連圖樣都畫好了。
現在那袋子空了。
星晶全成了泥。
大長老抬了抬手。
身後暗蝕兵立刻抬出一門改裝鎮吞炮，炮管泛著暗紫色的光，炮口正對著林風的丹田。
“我知道你突破了不朽中期，不過這炮是專門給你改的，炮能摻了暗蝕之主的本源，專克你那破吞天訣。”大長老的靴底移到雷虎臉上，狠狠碾了碾，“一炮下去，你的丹田連渣都剩不下。”
兩個暗蝕兵上前，兩把暗蝕刀架在了雷虎脖子上，刀刃割破皮膚，血順著刃往下滴。
“給你兩條路選。”大長老的聲音陰得像淬了毒，“要麼自斷雙臂，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留雷虎一條狗命，讓他繼續給你當鐵匠；要麼我現在就開炮轟碎你的丹田，再砍了雷虎的頭，掛在城門上跟那三個天劍宗小崽子作伴。”
靴底碾過顴骨的劇痛，把昏死的雷虎生生疼醒。
他咳了一大口血，看見林風站在對面，立刻拼命搖頭，嗓子啞得發不出聲，只剩完好的那隻手在地上亂擺，意思是讓他別管自己，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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