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帳外時,臉上看不出半分異狀。
主帳內,燭火跳得細碎。
林風坐在石案後,手上拿著燼烈的吞天殿右使腰牌,銅色紋路被三萬年的摩挲磨得發亮。
蘇璇遞過玉瓶,三滴魂血落在腰牌上。
林風運轉吞天道種,暗金色噬毒紋順著他的手掌爬出來,裹住腰牌。
吞天本源注入腰牌的瞬間,內層的古老禁制寸寸碎裂——那是萬年前吞天之主親手佈下的封印,此刻在道種與魂血的雙重加持下,徹底崩解。
最後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魂源晶碎片從腰牌內層浮出來,瑩潤的魂力和林風手上的大半塊魂源晶共鳴,緩緩靠過去。
就在兩片晶塊即將觸碰的瞬間。
極淡的暗蝕波動忽然從碎片上炸開。
一道無形的暗引穿透帳幕,沒有絲毫阻礙,直奔歸墟深處偽天道所在的方向而去。
帳內幾人同時色變。
林風順手去攔,已經來不及。
暗引消失的瞬間,歸墟深處傳來偽天道的冷笑,聲音順著風飄進來,帶著勝券在握的快意。
他早就留了後手,在魂源晶碎片上刻下了暗引,只要碎片解封,就能精準定位魂源晶的位置,甚至可以隔空引動碎片裡的暗蝕之力。
營區外的九星封魔陣罩忽然晃了晃,黑霧裡的淡金色光紋亮了數分。
偽天道已經收到了訊號。
三日期限的倒計時,比預想的走得更快。
小錘靠在雷晶庫門口的石柱上,胳膊上的傷已經敷了藥。
神工宗的弟子端著藥過來,看著他臉上的血痕,沒人再把他當那個只愛吃蜜棗的小崽子,都恭恭敬敬喊了聲少宗主。
小錘摸了摸布兜裡剩下的蜜棗,沒說話。
他忽然懂了雷虎常說的責任是什麼。
雲曦坐在雲族陣營的帳內,左臂上的黑痕還隱隱作痛。
帳外的雲族弟子沒人再提退守祖地的事,都在整備兵器,等著三日後的死戰。
她坐穩了族長之位,雲族上下再無反對的聲音。
林風站在主帳外,手上拿著已經拼齊的魂源晶,暗蝕波動還殘留在晶塊表面。
他催動噬毒紋,試著將那點波動吸走,卻發現那暗引已經和魂源晶融為了一體,根本剝離不開。
暗金色噬毒紋在他掌心閃了閃,又暗了下去。
蘇璇站在他身側,肩背挺得筆直,腕間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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