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沉暗的暗紫色。
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颳得魂晶燈晃了晃。
囚牢方向的慘叫聲,整整響了一日才停。
已經獲救的兩百團舊部魂火齊齊顫了顫。
最前排那團老卒魂火猛地竄起半丈高,直往谷口衝。
林風抬手按在魂火上。
噬毒紋溢位的暖意,瞬間穩住了躁動的魂力。
“全軍休整,不得冒進。”
聲音壓過所有細碎騷動,沒人敢違令。
眾人都知道,吳天斷臂遷怒,今日斬了兩百被俘舊部示威,殘魂全餵了暗蝕母蟲,半分神魂印記都沒留下。
方才救回的舊部魂火燒得通紅,戰意翻湧卻只能按捺,各自盤坐調息,魂火都晃得厲害。
燼爺蹲在火堆邊,翻著吞天殿存了三萬年的舊檔獸皮卷。
卷邊磨得起毛。
他指尖掃過其中一頁的佩玉拓印,又摸出林風帶回來的石碑殘片。
紋路嚴絲合縫。
“玄魁當年叛逃時,帶走了主上的貼身佩玉。”
燼爺煙桿在手心磕了磕,火星落在暗蝕塵上,滋滋冒黑煙。
林小雨拿著黃銅護符站在谷口,靈覺絲線鋪出去整整五里。
收回手時,掌心被暗蝕毒燙出一層細泡,她握著護符沒鬆手。
“昨夜玄魁獨身去了囚牢。”
“放走三名瀕死的老弱舊部,留了固魂丹,還有半塊刻著吞天暗記的腰牌。”
林風站起身。
手臂上噬毒紋亮起,模擬出吳天的偽本源氣息。
他裹上塗滿蝕魂粉的黑袍,獨自摸向核心殿外圍。
陣紋掃過他的身體,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林風躲在巨石後,看見玄魁蹲在一處陣基邊。
玄魁指尖劃過陣紋,改動的痕跡剛好露出最薄弱的破綻,刻痕是隻有吞天之主親衛才知道的“滅吳”暗紋。
每改一處,陣眼防禦就弱一分,破綻全對著亂石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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