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又一聲炸雷響徹,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浩蕩天威之下瑟瑟發抖。
此時,外面正暴雨傾盆。
那群親王勳貴都已經離開了,此時偌大的武英殿就只有劉宇一個人坐著。
殿門沒有關,帶著水腥味的風就那樣蠻橫地在殿宇中肆虐,拉扯的四周的燭火都在風中拼命的扭曲。
殿中火光明滅不定,忽明忽暗之間讓皇帝那面無表情的臉也平添了幾分陰森可怖。
他就那麼端坐在那兒,不說也不動,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頭猛獸匍匐在那裡,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那些人雖然走了,但是皇帝和他們說的話卻似乎還在這殿宇中迴盪。
“你們說以列祖列宗為名義,以祖宗成法為理由,讓那些文臣交權?
若是要收權,朕還需要找理由?找藉口?”
“而且你們剛才說的那些廢物,有哪一個配和朕比肩?”
“一統草原,安撫民生,平遼東,吞三韓,過黃河,得中原。
這每一件事,有哪一個可汗做到過?
或許他們倒是能在夢裡想想,可是似乎也就僅僅是想想而已!”
“那些所謂的列祖列宗,幾千年的時間,他們哪一個邁過了長城,走出了北海?
讓他們來一趟中原,不是稱臣就是納貢,把一國之君的臉都丟完了。”
“靠他們保佑?
真要是靠這群廢物保佑,現在朕還帶著你們在北海放馬牧羊呢!”
“至於說老可汗……”
“那個老東西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他這一輩子做的最出彩的一件事,好像也就是他帶著部族南下劫掠成功了吧?
如果朕沒記錯,好像就是因為那件事,大周發兵北上,打的漠北亡了國,不得不向大周稱臣,連帶著朕當年來洛陽還因為這件事被武皇蛐蛐。
甚至當初崔正玄去上京城,也藉著這件事非議朕……”
“列祖列宗保佑?”
“憑什麼保佑?”
“憑他們對大周俯首稱臣過嗎?”
那時,劉宇的聲音陰冷的嚇人。
“還是說,他們現如今都去見了長生天,一個個的都在那至高無上的長生天庇護下修煉成仙了,都有了無上法力,可以保佑我大乾風調雨順、國祚永昌?”
“就那個老東西,朕當初都是捏著鼻子把他的牌位送進了太廟,如果不是漢家禮法,朕堂堂大乾皇帝能稱他一聲先帝?”
“至於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