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權,劉宇該給的都給了,哪怕他們一次次破壞這汗國的法治,破壞劉宇辛辛苦苦搭建的帝國雛形,劉宇也忍了。
他不是不敢殺人,而是他不忍心,他希望這位能明白,更希望這位身邊的那些人也都明白,自己沒有忘記他們的功勞。
只是,或許連劉宇自己都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鬧到這一步。
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這一次他派默啜來,或許他也是有心想再拉一把這人,但目前來看,這也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了。
“他真傻……真的!”
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瘋了的人,默啜心裡忽然升起了濃濃的悲涼。
“他怎麼會覺得,你們這些人還有良心呢?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覺得能靠一顆真心就改變你們呢?”
“默啜,我實話與你說了吧,就算這一次他能贏,但他不可能一直都能贏,總有一天他會輸,我一定能等到他……”
刑架上,那人正喋喋不休地嘲諷,但話沒說完他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默啜猛地拔出身邊密碟司千戶的佩刀,全力一刀砍掉了這人的頭。
撲通一聲那頭便落在了地上,然後咕嚕嚕地滾到了默啜腳邊,此時那張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諷刺和囂張。
默啜雖然不喜歡幹活,還懶,但這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會,作為陪著劉宇從北海打到遼東,鴨綠江一戰親自連斬四十三人的汗王,他的戰力並不比劉宇弱。
草原上,從來就沒有手無縛雞之力的汗王!
“拉出去埋了吧……”
默啜扔下那把刀,轉身就走。
走到這審訊室門口時他突然又停下腳步:“燒成灰再埋!”
“是!”
審訊室裡,三個千戶應聲道。
走出牢獄,門口赫然是一眾密碟司的精銳,此時他們整齊列隊,手按著腰刀,一副肅然殺氣。
“那些汗王都到了嗎?”
默啜抬頭看著天,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按您的吩咐,就是病重不能動的,也都被屬下們抬來了,最遲今晚就到!”
“下去佈置吧,諸位汗王赴宴,場面不能太寒磣了!”
“是!”
這些密碟司成員領命退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默啜看著天,良久良久後,他才喃喃道:“原來,你一直都這麼難……
這麼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