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畢竟是君主,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說的便是當人掌握了絕對的權力時,就會容易產生傷害他人的念頭,尤其是突然間掌握了巨大權力的人。
所以越是此時,就越該謹慎的約束自己,但他總有剋制不住的時候。
就比如此時。
聽到劉宇這般說,阿依娜也是乖巧的從躺椅後面抱住了這個男人,把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柔柔地規勸。
“徐先生頂撞您,弄的您下不來臺是他的不對,是徐先生處事急躁了,忘了君臣本分。
但我相信徐先生絕不會無緣無故就和您鬧矛盾的,以徐先生對您的忠心,他一定是發現了您有什麼錯誤,並且希望您能改正,這才言辭過激了一些。
您想想看,這些年,國家政治民生都壓在徐先生身上,為了您的帝王夢,他一個還不到五十歲的人都累成什麼樣了?
就我知道的,他每天處理公務都要到很晚才睡,大事小情都要親自過問才能放心,就是怕辜負了您的信任。
您看看他那滿頭白髮,都像是六十歲的人了,這樣的忠臣,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陛下,君臣之間磕磕絆絆總是有的,縱然是君主,也會有犯錯的時候,雖然徐先生指責您的方式不對,可是這總好過那些阿諛奉承,逢君之惡的人吧?”
聽著小青梅的柔聲細語,劉宇此時的憤怒也是稍稍緩和,但心裡依舊是不痛快。
“哼,你就會幫著他們說話,從來都不向著我!
就算他說的對又怎麼樣,我這些年難道不夠寬容嗎?他們提的意見,只要是對的,是不是再難我都會盡力推行。
有時候他們把我弄的那麼尷尬,搞的我下不來臺,我是不是也沒有和他們計較?”
劉宇哼了一聲,語氣有些不滿,但更多的卻像是不滿阿依娜沒有向著他。
“合著你就只看見他們公忠體國,據實直諫,一點兒沒看到我從善如流,虛懷若谷啊?”
“哪有啊!其實徐先生之所以能如此直言進諫,哪怕冒著惹您生氣也要實話實說,指出您的過錯,這正是您作為明君的體現啊!”
阿依娜感覺面前的君王怒氣褪去,也是趕忙送上助攻吹捧。
“君明則臣直,若非您是兼聽兼信的有道明君,又怎麼會有徐先生這樣直言進諫的忠臣呢?
所以徐先生之所以這樣,這都是您英明睿智,寬以待人的體現啊!
所以我說這是您的幸事,也不算說錯吧?”
阿依娜把頭和劉宇的頭貼在一起,還輕微蹭了蹭,笑著說道。
“你啊!”
劉宇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你們在,我就算是想做過昏君,似乎也很難啊!”
此時,院子裡的風輕輕地吹著,吹散了樹蔭中散碎的殘陽,點點光斑如碎金散落,落在兩人的身上。
殘陽正好,微風不燥,整個世界都很祥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