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之中,不知何時竟然刮進了一陣風,那些火把登時便是扭曲起來。
隨著火焰地不斷跳動,詔獄中忽明忽暗,端坐在那兒的劉宇的臉也似乎是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他看著辛邯,辛邯也看著他,兩人對視著,只不過一個淡定自若,一個惶惶不安。
辛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劉宇,眼裡滿是忌憚和惶恐,他沒想到這個人的胃口居然大到這個地步。
“你這根本不是要我們臣服,你這是要吞併我們的國家!”
辛邯憤怒了,國破家亡這個詞從未這般鮮明地擺在他面前,這一刻他是真的憤怒了。
“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們的國土劃入你的疆域,那我們不是一樣要亡國嗎?”
對此,劉宇無奈的聳了聳肩:“我沒辦法接受一個近在咫尺,而且會隨時反叛的番國,畢竟你們降而復叛這是有前科的。”
辛邯怒目而視:“那你來跟我談判什麼?說到底同樣都是亡國,只不過說法不同罷了!”
“話不能這麼說,雖然你們亡國是肯定的,但其實還是有區別的。”劉宇擺了擺手。“比如我動兵之前你們就主動臣服是一種待遇,然後當我佔領了你們的疆土之後再臣服,那又是一種待遇。
甚至我佔領了你們的國家後,你們負隅頑抗,那便是第三種待遇。
路我已經給你們了,怎麼走,就看你們怎麼選了!”
劉宇一副理所應當的姿態,看的辛邯莫名的火大,恨的咬牙切齒,但他也清楚劉宇不是在開玩笑。
思慮再三後,辛邯咬著牙說出了最窩囊的話:“可汗陛下一定要吞併我們的國家嗎?如果陛下願意談判,我們可以成為你的番國,奉你為共主,尊汗國宗主國!”
“沒那個必要!”劉宇搖頭拒絕,“我說了,只要你們臣服,我可以保留你們家的王位,甚至世襲罔替,而且還可以幫你們高句麗重新統一,我覺得,我已經很有誠意了!”
辛邯眼都紅了:“可汗當真不肯讓步嗎?
您也是一國之君,您應當知道這種臣服意味著什麼?
社稷傾覆,宗廟破敗,國家受辱,如果這種情況我們還幫你維持統治,那我們家就是高句麗萬古不易的賊了!”
劉宇面無表情:“我理解你的糾結和不甘,但現實便是如此殘酷,大爭之世,列國紛爭,強則強,弱則亡,優勝劣汰,此為天理……”
話到此處,劉宇頓了頓,聲音也變得和善了一些。
“無論如何,你們的覆滅都已經是定局,但願不願意保住你們家的王位,以及你們高句麗數百上千萬子民的性命,這就看你的選擇了。”
辛邯死死地盯著劉宇:“非如此不可?”
劉宇氣定神閒:“你可以拒絕我的提議,當然,那樣我就會開始找新的高麗王,或者屠城!”
說罷,空氣裡再次陷入沉默,辛邯面對著心如鐵石的劉宇他已經徹底沒了話語,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個人,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壓根沒有和人家談判的籌碼。
莫說此時的高句麗一分為三,便是重新整合也絕不是漠北汗國的對手。
這群蟄伏在北方的狼群已經在一頭年輕狼王的帶領下,變得空前強大,強大到足以直面所有小國頭上的那個天朝上國。
猛火油,火炮,這些不該屬於這個時代的武器足以擊碎所有人的痴心妄想,再加上那天下無雙的玄甲軍,劉宇說屠城滅國,那真不是在開玩笑。
辛邯不確定大週會不會為了番國就去跟漠北翻臉,但他還是有一絲僥倖,希望大周顧及天朝上國的顏面,可以出兵震懾一下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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