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中,梁王的臉色此時依舊有些頹喪,看上去興致缺缺。
但察哈臺這句話明顯對他也是有些作用的,最起碼讓他不至於看上去一副厭世臉了。
“你說這些我都懂,但我能怎麼辦?”
梁王無奈地嘆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乃是天下之主,她要殺人,我怎麼攔得住?”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家人被殺?”
察哈臺斜了梁王一眼。
“若是你現在能眼睜睜看著你家人族人去死,那你手底下這些兄弟誰還敢跟你?
我聽可汗講過你們漢人的一個典故,說是如果一個對自己家人尚且不愛惜,那他又怎麼會去愛惜別人的性命呢?
如果你手底下兄弟們都這麼想,那殿下的安危恐怕就很難得到保證了!”
此話一齣,饒是梁王此時心灰意冷,也不禁神情一滯,似是有些忌憚。
他清楚察哈臺這話絕對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如果他真的對自己的族人,家人,妻兒老小都不管不顧,手底下的那些將軍未必不會心寒,到時候若是他們有了異心……
見梁王微微色變,察哈臺也是又開口道:“我知道殿下是個忠臣,不會對你們的皇帝不敬,但是你遵旨也得看看情況不是,要是有人假借皇帝的名義要殺你,你也心甘情願領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殿下自己看看吧!”
察哈臺從懷裡取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擺在了面前的桌案上,而看到這東西梁王瞬間臉色大變,而後直接撲了下來。
他開啟這聖旨看了看,而後眼裡登時升起一抹悲憤,但隨後他又收斂情緒看向察哈臺,晃了晃手裡的聖旨:“這份旨意你從哪裡得來的?”
“當然是從來傳旨的千牛衛手裡!”
察哈臺端起酒碗灌了一口,笑著說道。
“人呢?”
“埋了!”
梁王瞬間瞪大眼睛:“埋了?!”
此時梁王又驚又怒,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旨意,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察哈臺的所作所為。
這份聖旨核心意思很明白,梁王這次穩定西北有功,做的很好,所以朝廷要褒獎你,快回來吧!
但是梁王又不是腦殘,一眼就看出這是要逼他回京,只要他進了神都,那他也就離死不遠了。
但他仍舊憤慨察哈臺襲殺欽差衛隊這事,因為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會算在他頭上。
察哈臺兩手一攤,一副無奈的樣子:“不然的話,等他們拿著這聖旨到了西域,殿下你是接旨呢?還是不接旨呢?
接旨的話你就要交出兵馬跟他們回京,那樣一來,你們武家可就真是寡婦死了兒子,徹底沒指望了,到時候你們全家估計能走的很齊整,刑場上都是你們家的親戚。
可要是殿下想活命,不接旨……那你可就是抗旨不尊了,抗旨不尊等同謀反,殿下這樣的忠臣,哪裡能做出來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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