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站了許久後,劉宇深呼吸了幾下,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隨後百般不捨地走下了御階。
他從未像此時這般期待一件事,期待著最好明天這一切都能完工。
劉宇沒有繼續往後看,只是找人問了下進度,隨後又和徐業一起離開了。
路上徐業問了一嘴:“可汗怎麼不繼續看了?”
對此,劉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句:“不看了,再看下去,我怕是忍不住現在就想要登基了!”
對於男人而言,權力的誘惑性是最大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拒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誘惑,哪怕是此時的劉宇也做不到。
畢竟翻開浩如煙海的史書,滿滿當當就寫了四個字……
爭當皇帝!
“哈哈,不知可汗是心急登基,還是心急些天子之禮的大婚呢?”
看著劉宇難得窘迫,徐業也是笑著和他開了個不失本分的玩笑。
聞言,劉宇也是不免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隨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業:“哼,好你個徐相,竟然敢調侃本汗,回頭就罰你半月俸祿!”
“老臣認罪!”
徐業笑呵呵地應承,隨後他又換上了一副認真地語氣。
“可汗是打算登基之後再成婚,還是……”
劉宇看著欲言又止的徐業,略微沉默了一下,隨後語氣凝重地說:“還是等即位後再成婚吧!
這些年她幫我太多了,這份母儀天下的榮耀,是她該得的!”
很顯然,以漠北如今和大周的關係,說好的和親已經吹了,最起碼近幾年是別想了。
至於等到過幾年,那時候的漠北已經立國,兩國就算再聯姻,那送來的公主也不可能成為皇后,所以就目前來看,阿依娜的皇后之位……
穩了!
當然,劉宇這麼做除了是因為他們倆的感情確實在線之外,還有其他成分在。
孛羅作為兩朝老臣,在軍中威望甚高,現如今汗國不少勳貴都和他有舊。
立阿依娜為後,就能得到這些人的支援,這樣一來,劉宇的地位就會更穩固。
這一點他清楚,徐業也清楚,只是兩人誰都不能說。
馬車行了半路,劉宇似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轉而問了一句:“對了,前些時候暴雨一直沒停,今年遼東的收成是否會受到影響?”
聞言,徐業的神情明顯出現了些許變化,但很快他就掩飾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說什麼時,劉宇就搶先開口了:“先生,欺君之罪可不是小罪名,所以我勸先生要想好了再說!”
“臣只是擔心可汗您的身體……”
徐業遲疑地看著劉宇,眼裡閃過了一抹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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