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坐在了武皇對面,也不擔心什麼,畢竟皇帝如果想殺他,根本用不著玩這些虛的,所以他也是直接端起了那杯冒著熱氣的黃酒一飲而盡。
一時間,一股熱氣自體內蔓延而開,衝向了四肢百骸。
而後武皇自顧自地從鍋裡給李玄夾了塊肉,自己也夾了一塊兒,隨後默不作聲地開始啃。
李玄不明所以,但長者賜不可辭,他也不想其他,就那樣吃了起來,不得不說這羊肉確實燉的很香,也不知道擱了什麼佐料。
“有人快要大婚了,你要不要考慮給他送份禮?”
就在李玄吃肉的同時,武皇冷不丁問了句。
聞言,李玄不由得一愣:“大婚?”
誰這麼大面子,成個婚居然驚動了皇帝?
朝中那幾位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家裡,最近好像也沒聽說有喜事啊?
“不知陛下說的是……”
“就是讓你頭疼的那位……”
武皇語氣平靜,但李玄卻聽的後背發冷,難不成皇帝真的在自己身邊安插了眼線?
“高句麗滅國這種大事朕也聽說了,朕料想,你知道此事後必定對漠北忌憚更甚。
所以就會想著要不要在北境出兵,從而牽制漠北,好給新羅百濟兩國爭來一線生機。”
武皇一臉的溫和,此時的她頭髮花白,相比於半年前劉宇來中原時,她看上去更老了,完全就是風中殘燭的狀態。
但是,那對眼睛卻依舊明亮,透著說不出的睿智與鋒芒。
李玄聞言不禁愣住了,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看著他,武皇不禁搖了搖頭,似是有些失望:“為君者當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你啊……
要努力啊!”
聽著武皇的話,李玄本以為自己會被斥責,誰知最後武皇竟然勉慰地說了他一句。
李玄愣神片刻後趕緊謝恩:“臣……慚愧,有負陛下……”
“行了,這會兒朕活著你這麼說,等朕死了,你要是真捅了什麼簍子,莫非你還要去朕的陵寢前繼續自責?”
武皇嘆了口氣。
“朕問你,你若是真決定從北境出兵,你打算調集多少兵馬,籌備多少糧餉,以誰為主帥,誰來居中排程,準備打多久?”
聽到武皇這般問,李玄也是有些愕然:“臣……”
“換句話說,就算上述問題你都能解決,那麼你可有必勝的把握嗎?
遠的不說,就漠北的火炮,你……可敵得過嗎?”
這話一齣,徹底把李玄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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