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夜晚,因為很多事,武皇的身體更糟了。
其實她的身體早就不行了,歲月不饒人,昔日的鐵腕女強人早就不是年輕了,這些年又要打壓政治對手,又要維持統治,還要防禦外敵,還要顧及民生,以及維持好不容易才定下的科舉。
可以說,同時得罪了李家皇族和世家門閥的她,早就在這政治的旋渦裡熬幹了心血。
面對著北邊兒那個強大的敵人,同時還要擔心自己挑選的繼承人,操不盡心的她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今天又遇上這樣的事,她的身體徹底撐不住了。
相比於劉宇的軍事帝國,大周無論在財富還是資源上都佔盡了上風。
為了給皇帝療養身體,什麼人參雪蓮,蟲草靈芝那是應有盡有,這些固本培元,甚至在小說話本里可以起死回生的藥草,每天都不知道要往武皇的藥罐子裡送進去多少。
可即使這樣,武皇的身體依舊不容樂觀,甚至在半個多月後,默啜抵達雒陽城時,接待他們的也是李玄這個監國太子。
和去年劉宇來的時候一樣,默啜他們住進了接待外賓的鴻臚寺,而且住的還是之前劉宇他們住的那一塊兒。
按理說默啜這個親王正使應該住之前阿依娜住的那間,畢竟在這裡他們都是正使,但是默啜卻透過自己的資訊渠道,住進了劉宇住過的那間房。
看完四周嶄新的一切,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隔著很遠的距離,眺望那座巍峨的皇宮。
“老哥那時候,就住這兒啊!”
“是啊,他倒是不怎麼挑地方,堂堂一國之君如此安貧樂道,倒也稀奇!”
就在默啜感慨地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
默啜詫異地回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跟在他身後的心腹已經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著玄色衣袍,臉戴面具的身影。
這些人清一色的服飾,清一色的鬼臉面具,清一色的將手按在腰間唐橫刀上的站姿,彷彿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一群殺人機器。
他們的目光自面具之下投射而來,同時落在默啜身上,那目光看的默啜渾身都不自在,彷彿屠宰場裡的豬被一群屠夫盯上了。
此時,這群人突然分開一條通道,而後一身尋常布衣的老人便是自後方走來。
她真的很老了,老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衰敗感,透著一股死氣沉沉,像是命不久矣。
但此時她走的很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赫赫威嚴,同時她的眼神也很明亮,似乎能看穿人心。
雖然默啜不認識這是誰,雖然這個老人穿的只是布衣,但默啜卻依舊第一時間弄懂了這個人的身份。
“見過大周皇帝陛下!”
默啜衝著武皇欠身行禮,語氣凝重。
武皇自己找了地方坐,同時擺了擺手:“免禮吧!”
“敢問皇帝陛下,陛下突然弄出這等陣仗,可是本王哪裡得罪了陛下,陛下要把本王處理掉?”
默啜也不客氣,挺直腰板後立刻問了一句。
對此,武皇倒是不在意:“齊王殿下可以放心,雖然這裡不是你們大乾,但朕也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跟你這個孩子過不去。”
“那倒是多謝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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