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這麼多國家一擁而上都咬不死他,那就證明他的存在太不合理了,有這樣的實力,再有那樣的野心,他不可能一直躲在北邊,他遲早會南下。
我不伐他,他遲早也會伐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吧!”
李玄這話倒是說的有理有據,把武皇都聽愣住了。
“聽你這麼說……你似乎真的有把握?”
武皇有些詫異地問道。
李玄想了想,倒也沒有隱瞞:“只要我們動手,「黑衣大食」的兵馬就會從樓蘭直撲草原,而且他此時還在三韓,只要他敢退,新羅,百濟,包括扶桑的兵馬就會死死咬住他,讓他退不得。
而此時我大周北疆邊軍出塞,直撲上京城。
如此,當有……五分把握!”
原本以為李玄瘋了的武皇,在聽到李玄估計的勝率時,她也是沉默了。
“你倒是夠謹慎,沒有盲目自大到那個地步,只是……”
武皇還是不甘心:“五成把握……你就真敢冒險?”
李玄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世上哪來的那麼多十足的把握的好事?有時候做事就得賭啊!
三成把握便要冒險,五成把握可堪一搏……”
“這並不是我李玄狼心狗肺要背刺他,而且我清楚,北邊那位他已經按捺不住了,如果我不動手,他很快就要動手南下,所以我必須找點幫手!
雖然割地這種事兒很丟人,但半個西域都護府換已經處處良田的遼東,再加上小半個草原,怎麼算我都有得賺!
而且……”
聽到這兒,武皇哪裡會不明白李玄的意思:“而且只要大乾沒了,不論是「黑衣大食」還是吐蕃,你都可以去跟他們算舊賬了。
今天割出去的,明天你就要再拿回來,我要是沒記錯,民間管這叫黑吃黑吧?”
李玄笑了笑:“這麼多年了,還是您最瞭解我!”
“算了吧,這種時候了就別給我戴高帽了!”
武皇擺了擺手:“沒事的話你就走吧,最後一小會兒了,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走。”
她的語氣從容,似乎真的看淡了生死。
“臣……告退!”
李玄下跪,衝著武皇恭恭敬敬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而後緩緩退走。
走到樓梯那裡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來一句話:“你……
你可後悔嗎?”
他沒有回頭,似乎是不敢去看武皇的眼睛。
無論如何,這個老人沒有半點對不起他的,相反,在他失去了親生母親,尚且不足一月時,是這個老人把他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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