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天突然開始下雪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不多時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層雪白。
百官離朝時,剛出奉天門,幾個中書省的官員,還有六部幾個侍郎就圍住了徐業還有周靖,楊任他們。
看著這些實權高官來勢洶洶,徐業他們幾個也就停住了腳步。
徐業很清楚這些人是來幹嘛的,於是搶先開口:“各位大人如果是要和老夫商量長公主和親一事,還請免開尊口,這事兒……老夫還要仔細考慮!”
眾人一愣,隨後戶部侍郎陳潛作為代表站了出來:“徐相此話何意?下官不解。
此事陛下一時想不明白,畢竟他和長公主骨肉至親,心有不捨,實屬正常。
可徐相作為輔國大臣,有匡正君主過失之責,莫非此時您也看不清這其中厲害?”
禮部尚書楊任,這個年紀比徐業還大的老頭皺了皺眉:“陳大人,注意措辭!”
陳潛脖子一梗,橫眉豎目:“楊老大人,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幾位都是深得陛下信賴的國之重臣,此時此刻,您幾位應該站出來啊?
陛下被私情矇蔽了雙眼,一時分不清輕重,難道各位大人也視若無睹,要逢君之惡嗎?”
這下子工部尚書周靖也看不下去了:“陳潛,你私下非議陛下,你該當何罪?”
陳潛臉色嚴肅,一副義正言辭的姿態:“周尚書好大的帽子,殿上明知君過而不言,殿下羅織罪名以禁百官之聲,媚上欺下,諂媚惑主,大人果真當的好官!”
說罷,陳潛也不顧及周靖被氣的差點昏倒,轉頭就走:“既然諸位大人明哲保身,那下官便不再多言,道不同不相為謀,下官告退!”
說罷,陳潛一甩衣袖離開,而周圍那些官員也紛紛鄙視地看了看徐業他們,隨後都走了。
看著這群人的背影,徐業輕輕搖了搖頭:“都是活夠了啊!”
聞言,扶著周靖的楊任好奇問道:“文龍此言何意?莫非你認為陛下真的要為了長公主,拒絕這份盟約?”
楊任雖然也知道劉宇的脾氣秉性,但在他看來,皇帝終歸都是一群冷血的政治生物,只要利益足夠,他們什麼都可以捨棄。
徐業笑了笑:“為什麼不可以呢?”
楊任皺眉道:“你應當知道,戰爭到了今天這一步,我大乾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國庫空虛,錢糧耗盡,如果要繼續打,就只能從百姓……可你知道陛下他肯定不願意……”
劉宇對百姓那無私的愛讓楊任都震驚,也正是劉宇的這份仁慈之心,感動了這位當世名家,讓他心甘情願給劉宇賣命。
對於這個問題,徐業輕輕嘆了口氣:“楊兄啊楊兄,你道陛下為何震怒,你可知……大周皇帝他也是這麼想的啊!”
徐業這話一齣口,楊任和周靖都是齊齊愣住了,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徐業。
“文龍(兄)……”
而徐業倒是並未多解釋,只是有些心疼地回頭看了一眼。
同時,他嘴唇微動,暗暗罵了句髒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