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著劉宇,面對著這個比他還小些的「鄰居」,他頭一次感覺到了這種說不出的難受。
做皇帝要麼圖名,要麼圖利,要麼圖那種剝削別人的快樂……
可你他媽都不圖,那你當個雞毛皇帝啊?
你就為了坐在龍椅上當牛做馬?
不是,兄弟你腦子沒事兒吧?
對於李玄這個問題,劉宇其實在來的時候他就想過來了,他想到了李玄可能會問這個問題,同時在路上他也就有了答案。
或許這個答案並不是來的路上想到的,而是這麼多年,這個答案一直都在他心中。
劉宇轉身看向窗外,此時秋風蕭瑟,帶著能滲入肌膚的涼意。
現在是農曆九月下旬,如果擱在公曆紀年法中,這時候保守些也是臨近十一月了,在校的大學生們早早的加了外套,小情侶在校園裡漫步,看著落葉自枝頭飄落,在風中飛向遠方。
九洲池外,劉宇看著四周樹木早已變得金黃,落葉紛飛,一股蕭索和淒涼的感覺莫名地自他心中升起。
也不知為何,剛才的那一瞬間,他突然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廢物,而此時他成了一句話能決定很多人生死的掌權者。
都說權力最能讓人上癮,這一點劉宇此時已經深有體會,可是相比於權力帶來的快樂,他更多的是對權力本身的恐懼。
此時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曾經接受的教育,和他養成的世界觀背道而馳,這就好比讓一個正常人吃屎,還要讓他吃的津津有味。
前世那會兒,劉宇有幸見過一次權力場的消遣方式。
那天晚上,在那個會所裡,那香豔到極點的一幕著實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後來足足讓劉宇看了將近一年的心理醫生才勉強走出來。
是的,作為有幸可以享受那場「招待」的人,劉宇並不開心,相反的,當他看到那些女子赤身裸體,彷彿母畜一樣跪在地上,乖巧的等待他們挑選,享用時,劉宇差點被嚇得落荒而逃。
那一刻,劉宇記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那香豔淫靡的畫面對他的精神壓迫,不亞於小時候他看恐怖片。
掌權者的蔑視,女人的順從,附庸者的吹捧,酒杯的碰撞和女子的呻吟聲,在那天夜裡成了劉宇揮之不去的噩夢!
人……
人怎麼可以壞到那種程度?
明明他在學校裡學的,他的老師教他的,他一直以來信奉的……
都不是這樣的啊!
你們一直以來吹捧的,讓我相信的,和此時你們呈現給我的,分明是兩個極端!
你們教育我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可你們呢……
你們既這樣……
又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