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羅嬉皮笑臉地看著迖剎:“我跟我哥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雖然做事偶爾出格,但我犯的事都是陛下能容忍的小事,而且,我從來不讓陛下為難!
我雖然擁兵在外,可對於陛下派來的人我從不和他們鬧矛盾,李承平如此,你也如此。
再者,我雖然小錯誤不斷,可是我一不貪權,二不結黨,三我還能管住我的嘴。”
“所以你明白為啥明明我一直跟在陛下身邊,可他卻偏要把我大哥喊來了吧?”
迖剎聽到這兒大體已經懂了,明明這件事多羅也能處理,為什麼陛下還是把察哈臺喊來了。
說到底……
“外面所有人都覺得皇后娘娘是你們家最聰明的,可現在看來,你才……你也不遑多讓啊!”
想了想,迖剎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你也真是的,定國侯好歹是你大哥,他被陛下猜疑,你就真不幫他說幾句好話啊?”
多羅直接搖頭:“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我以前不是沒勸過,可沒用啊!
這次我要是替他求情,那就不是幫他而是害他了。
其實我也知道,這事的問題出在哪兒,可是我也沒轍啊!
我大哥這輩子哪哪都好,就是他家那小子,我那大侄子……
哎,沒法說,那就是從小讓我大哥和嫂子慣壞了!”
多羅一副哀愁的模樣,活像個生活無奈的普通男人。
而此時迖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能是沉默下來,只不過他莫名覺得這十兩黃金花的不冤,他好像學到了什麼。
快到大牢的時候,迖剎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問了句:“你覺得你那義弟的案子,會是個什麼結果?”
多羅想也不想:“沒救了唄,還能是什麼結果?”
“你說陛下會不會考慮他的功勞,然後將功折罪啊?”
“我覺得啊?我覺得現在天上突然掉下個雷來把你砸死,聽上去都比這個可能性大!”
多羅哼了一聲,眼裡滿是鄙夷。
“這小子當年也不過就是個大頭兵,還是個遺留在遼東的漢人。
那時候他們這些人被那群室韋部落的人逼的活不下去了,沒辦法才偷摸從室韋族的地界偷跑到草原的,是我家老頭子陪陛下打獵時恰好撞上的。
那時候他都快凍死了,渾身上下都是凍瘡,進氣多出氣少,眼見就沒救了。
要不是當時陛下也在,我家老頭不好推脫,他這狗東西哪能活到今天?
後來他參軍,陛下問他參軍幹嘛,他說想報答陛下的恩情,想在軍中出人頭地,想讓天下和他一樣的人都不再受欺負。
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個人物,是個人,所以我才攛掇著讓老頭收他當義子,算是讓他有個依靠。
可是你看看這才過了多久?他說的話就全他媽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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