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時有一支奇兵自隴右出,兵分兩路,一面以步軍為主,作出強攻大莫門城的架勢,另一面以騎兵沿黃河北岸西進,晝伏夜出,夜襲駱駝橋奪取其渡口,如此九曲之地必然震動。
大莫門城是吐蕃人在河西九曲之地的軍政中心,而駱駝橋要塞又是其黃河渡口關卡,這兩處要塞他們哪一個都捨不得,所以只要這兩處要塞出事,其他各戍堡不救也得救。
而就憑他們那點人只要敢出城,陛下就可以趁機殺之。
而且各戍堡駐軍本就不多,如果人數再減,那就算他們有地利在手也無用了。”
聽副將這般說,劉宇轉而問道:“你這話聽上去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先不說隴右之地現已兵可用,但是那各地戍堡增援的事便有風險。
你只想他們增援我們便可行事,可若是他們坐視不管又當如何?”
“他們不敢!”
少年信心滿滿,拍著胸脯保證道。
劉宇聽的好笑,問道:“他們為何不敢?須知丟關失地可是死罪啊!”
對此少年也是嘿嘿笑道:“丟關失地固然是死罪,可只要能保下大莫門城,那些個戍堡又算得了什麼?再者說,大莫門城現今主政者貢日松贊乃是吐蕃國主的親兒子,他們那些戍堡將領有幾顆腦袋敢按兵不動?”
“所以,那些人一定會動身,而到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聽著這邏輯並無問題的話,劉宇卻眉頭一皺:“可若是如此,河西九曲的吐蕃軍必然還會向其他地方求援。
雖然朕手中的都是精銳,但也只有九千人,而且此時你我都還在吐蕃境內,就算拋開吐蕃國內援軍不說,他們在甘州,涼州附近都還有七萬餘人,如果這些人回師救援,你覺得我們擋得住?”
聞言,少年有些傲嬌的撇了撇嘴,道:“這根本就不算問題好吧?西域的援軍就算能擺脫武安侯的圍追堵截,想要趕到這裡最起碼也要近四十天,等他們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至於說甘州涼州的那些人,他們想來支援那也得能來,我就不信他們撤退的時候耶律楚平不會率軍追擊……”
“放肆!”
不等少年說完,劉宇便是不輕不重的責備了一句:“耶律將軍雖然還沒繼承鄂國公的爵位,但他軍階比你高,年齡比你大,就連你現任上司陳舟都對人家客客氣氣,你怎麼能直呼人家的名字呢?太失禮了!”
被劉責備了之後,少年也委屈巴巴的哦了一聲:“臣知錯了!”
見此劉宇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手讓他出去了。
看著少年悻悻離開,劉宇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已經是樂開了花。
這少年交給他的答卷堪稱滿分,畢竟歷史上薛訥替玄宗收復河西九曲之地,其出兵方略跟少年所說基本沒有出入,所以說少年的建議大致是沒有問題的。
而劉宇之所以責備,也只是怕這小子年少得志日漸驕狂,最後犯下什麼大錯罷了。
然而,便是在少年前腳剛離開,這間屋子的側門裡,便是有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將軍,年紀約莫和劉宇差不多大,長得很是英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劉宇的心腹之一,現任禁軍統領,懷翊。
當初劉宇在寧安縣殺了陸吉之後,曾遭到過一場刺殺,而那次,負責護衛的就是懷翊。
劉宇一看懷翊走出來,也是笑著問道:“佐臣,朕這學生如何啊?”
懷翊立刻恭敬回道:“陛下慧眼識珠,此子雖年少輕狂了些,但卻有其過人之處,再有陛下悉心教導,假以時日,亦是我大乾的一柄利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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