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腦袋都是他圍城時殺的南詔主將,換算到大周那邊兒這都是盤踞一方的封疆大吏,可以說這樣的人如果生擒那都是大功一件,可顧懷恩根本就不在乎這點兒功勞。
此時,那位年過半百的使臣聽到顧懷恩說話,他竟是連看都不敢看對方,只是對著坐在上方的秦遠稟告。
“將軍,我主這次是真心歸順,且願意答應天朝的所有條件。
只要將軍寬恕我城中百姓性命,保留我南詔宗室,我家國主甚至願意隨將軍到金陵接受大周皇帝陛下責罰,而我城中財物也可以隨將軍取用,只求將軍大發慈悲,給城中百姓一條生路啊!”
雖然說使臣出面代表國家,跪不得旁人。
但此時南詔哪裡還有什麼國家顏面,畢竟距離亡國都近在咫尺了。
所以此時這老頭也是跪在秦遠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上去那叫一個可憐。
雖然三路大軍各有主帥,可當大軍會師之後,秦遠就成了真正的掌權者。
畢竟無論是朝廷旨意還是他本身的軍功和出身,都足夠讓他壓其他兩人一頭。
而面對著南詔使臣的苦苦哀求,秦遠雖然不至於像顧懷恩那樣流露出一副吃人的猙獰面孔,但他也是冷漠的很,只顧著在那擦拭他的佩劍。
秦遠看著亮的能倒影出人影的劍身,淡淡道:“本帥覺得顧將軍說的也沒錯,既然你家主子想要投降,那就該親自出來跟本帥說才是,現在他縮在幕後不現身,就讓你來跟我們談,這讓本帥很懷疑他的誠意啊!”
南詔使臣趕緊回應道:“不會不會,請大帥放心,我家國主說的都是真心話,絕不敢誆騙大帥。
只要大帥答應放我南詔一條生路,國主所說的條件都可以兌現,如果大帥覺得還不夠,我南詔也可以再多割讓一個郡給大周。”
秦遠依舊目不斜視,只是看著他的劍:“真心話?有多真?”
顧懷恩立刻接過話頭,獰笑道:“讓我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他真的拔出了腰間的匕首,而那刀刃出鞘的聲音直接嚇得南詔使臣拼命磕頭。
“將軍……將軍,下臣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我家國主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該在之前挑釁天朝虎威,我們辜負了天朝的恩德,我們有錯,我們錯了,我們現在願意賠償天朝的所有損失,只求將軍大發慈悲,放我南詔一條活路啊!”
說著,使臣還搬出了舊事:“將軍,我南詔畢竟是大周太宗皇帝賜下的國號,是大周的藩國,過去百年間,我南詔對大週一向恭順,太宗和高宗都曾下旨嘉獎過我南詔……
將軍,求您看在兩國的淵源上,您就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那使臣也是不顧體面,直接便嚎啕大哭起來。
見這老頭落淚,秦遠也是停下了手中擦拭佩劍的動作,臉色也是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主帥的情緒變化,顧懷恩頓時暗道不好,生怕秦遠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直接讓這老頭徹底閉嘴時,秦遠那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便是砸了下來。
“你說你們錯了?”
秦遠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盯著這老頭。
“不,你們只是知道你們要死了!”
這句話一齣口,不僅鎮住了蠢蠢欲動的顧懷恩,就連那老頭都被嚇得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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