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齊一面陪著笑,一面攙著徐業上車。
“奴婢知道相爺您最看重規矩,可是這也是陛下的心意,陛下惦記著您老,您老自然也要成全了陛下的心意啊!”
徐業無言以對,只是感慨地嘆息。
不多時,謹身殿到了。
還是雲齊親自攙著徐業下車,進殿。
到了謹身殿暖閣,還不等徐業行禮,劉宇便是直接道:“先生免了,雲齊,給先生搬把椅子來!”
“是!”
徐業在劉宇這兒一直都是有特殊照顧的,他來跟葉詩琪來的待遇都差不多。
同樣是看座,一般大臣就是個墩子,可徐業這不僅是加了坐墊的太師椅,甚至椅背上海墊著靠墊。
而且雲齊身邊的小宦官還拿了手爐。
東西送到後,雲齊便是帶人離開了,而徐業面對著劉宇如此對待,一時間也是有些慚愧。
“陛下,老臣……”
因為前一陣子的事,兩人之間似乎多了一層隔閡,可是徐業沒想到再次私下見面,劉宇居然依舊待他甚厚。
這讓徐業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看著劉宇忙的都沒空抬頭,而一旁的膳食更一點兒沒動,徐業此時也是鼻子微酸:“陛下,都是臣無能,臣老邁之軀不能為君分憂,以至於陛下忙碌至此。
臣……臣請陛下準臣告老,陛下可……”
“行了,先生現在能好好保重身體那就是幫了朕大忙了!”
說著,劉宇也是合上一本奏疏,放下筆,抬起了頭。
他看了看徐業手裡的盒子,不由得感慨道:“怎麼,先生進宮議事還要給朕帶禮物?
上門不空手,先生是何時有了這般習慣了?”
還不等徐業開口,劉宇便是再度道:“先生這般急著把朕發出去的丹書鐵券送回來,怎麼,是這東西影響了先生家中的風水嗎?”
劉宇眉頭一挑,嘴角揚起一抹欠欠的弧度,一如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卻又灑脫不羈的少年。
看著劉宇這個樣子,徐業眼眶忽然便紅了,這一刻,所有的不愉快都瞬間煙消雲散。
皇帝還是那個皇帝,他也還是那個他。
哪怕他不再年輕,皇帝不再少年,可別的卻都沒變。
此時暖閣之中,只有君臣二人,是君臣,也是師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