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現在還有別的問題需要解決,所以他們不得不確定我們的態度。”
王蹇聽到這話也是終於神情凝重了:“別的問題?周國現在有什麼別的問題?”
吐蕃現在被徹底打殘了,內部分為兩派,順帶還在跟天竺死磕,如此一來大周的西線便基本沒有了壓力。
至於南邊兒,那群蠻子在親眼看到南詔滅國之後那可是老乖了。
而江南的那些士族,因為大乾這邊兒的配合,他們已經被朝廷清算過一次了,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所以,這時候的周國朝廷能有什麼問題?
這次徐業沒有立刻解釋,反而是給他講了一個故事:“當初在上京的時候,有一次陛下外出狩獵,我陪同。
那一次我們在山間撞見了一條大蛇,很大,就蜷縮在一個極隱秘的地方,一動不動。
我問陛下,那條蛇是不是死了,可陛下說,它沒死,只是吃下了太大的獵物,所以需要消化。
回去的路上陛下和我聊了這個,他說蛇這種東西如果吞下了太大的獵物,那時候就是它最脆弱的時候。
這時候它的行動近乎於癱瘓,毫無半點自保之力,甚至外界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它自身出現問題。
所以蛇在吃飽之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把吃下去的東西慢慢消化,讓它自己變得更強壯。
當時我只以為陛下是跟我閒聊,可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陛下是有言外之意。”
“陛下說的是蛇,可國家不也是如此嗎?
一個國家如果突然吃下了一大片疆土,那就等同於那條吃飽了的蛇。
這時候它需要的不是炫耀,而是躲起來慢慢消化。
可國家不是蛇,它既不會跑也不會逃,如果在強敵環伺的局面下把自己吃得太飽那就等同於自殺。
就像當初陛下吞併三韓之時,他不也是趁大周內亂無暇他顧才敢這麼做嗎?
所以……”
徐業悠哉悠哉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現在懂我意思了嗎?”
懂了嗎?
此時王蹇怎麼可能不懂?
大周剛剛拿下南詔,此時正在大力開發。
修訂戶籍,整理田畝,推行大周賦稅,安排官員治理轄區……
此時的大周就像是剛剛吞下了獵物的大蛇,需要時間去消化,去吸收這些養分從而變得更強大。
所以此時,大周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
而此時能給它帶來致命威脅的,就只有北邊兒這個鄰居了。
只不過它也知道北邊兒這個鄰居最近累的夠嗆,所以他需要試探一下北邊兒這位短時間內有沒有進攻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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