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默啜有些鬧不懂老哥的套路了，恍惚間他竟然不知不覺地就鬆了手。
劉宇又趴了回去，繼續看著遠處:“我怎麼會不知道她這個年紀生孩子有風險？可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她以後不會開心的，而且你知道她等這個孩子等了多久嗎？
我不是沒想過避孕，我這幾天甚至想過不行就把這孩子墮了，我可以不要這個孩子，但我不能沒有她啊！
可是……可她等了這麼多麼年才等到這個孩子，你讓我怎麼忍心？”
“那你們也……”
“我們不該這樣？難道我不知道不該要這個孩子？
難道她不知道這個年紀不該再要這個孩子？難道就你在意她我不在在意她？”
劉宇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緩，可他話裡的每一個字都那麼重那麼熾熱，帶著他的憤怒。
“沒有人比我更愛她，就像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比她更愛我，為了她別說皇位，命我都可以不要，難道我會願意看她去受這罪，遭這風險？”
“因為我知道她是真的想要這孩子，所以我只能順著她，我沒辦法你知道嗎？”
“至於你說的什麼禮法，什麼制度，跟她比起來狗屁都不是。”
“我甚至都想過，真要是哪一天這事兒瞞不住以至於天下盡知，那就讓他們知道吧，我就不信他們真能為了這事反我？
誰他媽天天盯著皇帝的私事看啊？
當然，如果這天下百姓真為了這個就反我，那實在沒法子我就回北海放羊去，讓他們繼續去捧著那些吃人的官老爺，反正被剝削的又不是我！
你剛才說我油鹽不進……
是，我是油鹽不進，我是一意孤行，可我後悔了你知道嗎？
我後悔這孩子為什麼來的這麼晚，我後悔為什麼我要為了所謂的權衡就讓她去西域待了兩年。
那他媽什麼破地方，破地方，我居然親手把她送到那兒去待了兩年，我簡直是腦子進水了我才幹出來這破事！
未來會變成什麼樣關我屁事，難道我真的去做了什麼未來就能改變？
誰說的準啊？
憑什麼這些事要我來擔，我欠了誰的我要這麼作踐自己？
甚至我他媽都後悔南下了我，我為什麼要來這兒當皇帝啊我？
我他媽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我一天天為了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忙的連個人樣都沒了我為了誰啊我？
怎麼就這麼賤啊！”
此時此刻劉宇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淡定的模樣了。
他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高，罵人的髒字也越來越多，似乎他積壓在心裡的憤怒都在這一刻爆發了。
就像他說的，怎麼就這麼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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