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當了皇帝,朝廷沒有出大問題,李昭這群老臣也還平安,各地沒有大規模兵變,就這局勢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至於說李楨的問題,在這件事情上人家出了這般大的力,這時候人家要點東西也不是很過分吧?
在此之前程平一直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
朝會散去,眾臣各自散去。
而當程平走出殿門時他看到此時外面居然開始下雨了。
他沒有撐傘,就這樣從這裡一步步朝著宮城外走去。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可是這代表著嶄新開始的春雨落在他身上卻讓他感覺到了刺骨的冰冷。
或許是雨水太冷,也或許是這風太冷,反正這代表著寒冬肅殺褪去,春回大地萬物復甦的春雨卻讓他覺得冷進了心裡。
這樣的雨……
真的能滋養出新的生命嗎?
就算真的可以,可那些尚且稚嫩的草木能經得起這樣冰冷的春雨嗎?
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此時走在雨中他忽然有些迷茫了,他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要去找人請教。
可是有資格教他的人此時竟都不在他身邊。
宮城外,看著街頭巷尾的柳樹泛起青色,一時間他竟是呆住了。
入夜,楚王府中。
燭光搖曳之間,李楨將封好火漆的密信交給了一個幕僚模樣的中年書生。
看著書生收好那封密信李楨又忍不住叮囑道:“此事事關重大,成敗如何便全靠先生了。
若先生能在大乾皇帝面前為孤促成此事,他日朝堂之上,孤也絕不會吝嗇那三公之位。
縱使先生百年之後,只要孤入的太廟,那宗廟之中的香火也必有先生一份。”
聞言書生頓時拜倒在地:“為全大王志向,臣,縱肝腦塗地亦在所不惜!”
此時此刻君臣二人執手相望淚眼,看上去著實是一副可歌可泣的君臣相知的畫面。
可燭火搖曳之間,兩人的影子竟是都在這火光中不斷的扭曲變形,彷彿妖魔惡鬼。
也就是在這一刻,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再沒有人知道這封密信裡寫了什麼,但後來人會知道。
這小小的信封之中,那赤紅色的火漆之下,便裝著這個時空的第一份賣國協議。
只不過相較於石敬瑭賣了燕雲十六州,這封密信中要賣的……
是整個長江以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