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倩倩在後院洗了個澡,趴在床上看著高中課本,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夜裡涼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她迷迷糊糊扯了扯薄被.
“咯噠——”院牆根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李倩倩猛地睜開眼,心臟怦怦直跳,輕手輕腳地下床,四下張望想找件趁手的傢伙,眼神一凝,目光落在牆角上,指尖剛摸到牆角的砍柴刀……
“倩倩,別怕,是我.”院子裡傳來壓得低低的嗓音,帶著她熟悉的粗糲.
李倩倩長舒一口氣,回到床沿邊等著糙漢進來,嗔怪：“你怎麼不出聲？我還當是進賊了！”
月光下,王雷古銅色的臉龐輪廓分明,侷促地撓撓頭：“我剛剛路過這邊,瞧見馬興旺那個二流子在附近轉悠,怕他打壞主意......”
李倩倩挑眉,沒想到馬興旺動作這麼快.
心裡高興,心中泛起甜意,踮腳看了看窗外,伸手環住王雷的脖子：“你到底是路過,還是想我了特意來的？”
王雷耳根發燙,支支吾吾地說：“當……當然是......”
“當然是什麼呀？”李倩倩歪著頭,眼睛在月色下亮晶晶的.
王雷看著她不依不饒的模樣,心一橫：“我想你了！就想來看看你！”
“這還差不多.”李倩倩笑著湊近,在他微涼的薄唇上輕啄一下,“往後想我了,隨時可以來爬我的牆後,我後面的門不關怎樣？”
王雷喉結滾動,血液翻騰,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只盯著她水潤的嘴唇：“倩倩,我......”
“你想做什麼呀？”李倩倩假裝不懂,手指卷著他衣領的扣子.
“想親你.”王雷啞著嗓子說完,手指插進她後腦勺柔軟的髮絲裡,深深吻了下去.
一連幾天馬興旺貓在知青點外的草垛後頭,王雷也有藉口每天來陪自己的小姑娘睡覺,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
這天,馬興旺兩條腿都蹲麻了,“媽的……”他煩躁地踹了腳旁邊的樹根,腳尖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齜牙咧嘴地抱著腳跳了兩下,正打算放棄時,“吱呀”一聲,知青點的木門開了.
馬興旺趕緊縮回草垛後,眼睛死死盯著門口,一個纖細的身影閃了出來,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分明是黃小美！
他心頭一喜,搓著手剛要現身,卻見門裡又跟出個高大的身影,待看清是男知青林坤時,馬興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咬著牙又蹲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地往村後小樹林走去.
馬興旺黑著臉,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後,樹林深處,月光透過枝葉縫隙,清楚的看到黃小美和林坤抱在一起.
馬興旺藏在灌木叢後,黃小美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光,他眼神陰鷙的看著女人搖動的樣子……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猛的一下,馬興旺顫抖了一下：“我去你孃的！”用手扯了扯褲子,有些難受.
約莫半小時後,動靜停了,那兩人整理好衣服,又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馬興旺仍僵在原地,直到腳步聲遠去,才猛地一拳砸在泥地上.
第二天,馬興旺心情不好,揣著從老孃那兒軟磨硬泡要來的五塊錢,吆喝著幾個狐朋狗友溜達到隔壁村.
幾個人蹲在村口老槐樹下的石碾子上,就著昏暗的煤油燈開始摸牌.
“對三！”馬興旺甩出兩張牌,眼睛死死盯著牌面,幾輪下來,他面前竟然堆起了一小摞毛票,數了數,整整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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