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還沒輪上.正皺著眉在旁邊等待的光棍聞聲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林坤一眼,語氣帶著威脅和鄙夷：
“嚷嚷什麼？就允許你小子幹這種下藥迷暈人的缺德事,不許我們撿便宜？我們可都看見了,是你先動的手！我們都是證人！
識相點就滾一邊去老老實實待著,要是敢把今晚的事傳出去半點風聲……”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眼神兇狠,“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林坤,轉頭繼續焦躁而期待地盯著那片混亂.
另一個同樣等得不耐煩的光棍,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覺得不能讓林坤這個“罪魁禍首”跑了或者壞事.
他幾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林坤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用力拽到了自己身邊,粗糙的手像鐵鉗一樣讓他動彈不得,強迫他面對著那不堪的場景,陰惻惻地說：
“給老子好好看著！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銀白色的月光清冷地灑在溪面上,溪水嘩嘩地流淌著.
馬鳳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整個人蜷縮在冰涼的溪水裡,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時不時猛地將頭埋進水裡,試圖用刺骨的寒意壓下體內那股令人羞恥的燥熱和蠢動.
在不遠處一個堆放的草垛後面,那個之前和李倩倩有過一面之緣的牛棚少年,已經悄悄觀察了很久.
他看見馬鳳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動作越來越無力,有一次埋進水裡的時間特別長,起來時嗆得連咳嗽的力氣都快沒了,眼看就要沉下去.
少年眉頭緊鎖,內心掙扎著,想起爺爺的警告,知道他們現在的身份不該多管閒事.
可是……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消失,他實在狠不下這個心.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良心戰勝了顧慮,從草垛後衝了出來,快步蹚進溪水裡,費力地將幾乎失去意識的馬鳳拖上了岸.
馬鳳被少年揹回偏僻的牛棚時,已經徹底昏迷不醒,渾身溼透,嘴唇發紫.
牛棚裡,那位白髮蒼蒼的老爺子藉著昏暗的油燈看清孫子揹回來的人後,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壓低聲音,帶著責備和擔憂看了少年一眼：
“你！你忘了我們是因為什麼才被送到這裡來的嗎？怎麼還敢招惹是非！”
少年低下頭,臉上帶著愧疚和後怕,囁嚅著：“爺爺,對不起……我……我看她快要淹死了,實在不忍心……”
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樣子,又瞥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的馬鳳,終究還是心軟了,重重嘆了口氣：“哎！算了！救都救回來了……下不為例！”
說完,走到角落,小心地從地下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布包,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老爺子凝神靜氣,手法熟練地在馬鳳的幾個穴位上下了針.
幾針下去不久,馬鳳喉嚨裡咕嚕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溪水,胸口開始微微起伏,臉上的死灰之氣也褪去了一些,總算有了點活氣.
“讓她在這裡緩半個時辰,等穩定些了,必須趕緊送回去.”老爺子收起銀針,語氣嚴肅地吩咐道,說完忍不住咳了兩聲.
旁邊的梅芳趕緊上前,攙扶著他,慢慢走回了裡間那個更加破敗的小屋.
半個小時後,少年依言背起還有些昏沉但已恢復意識的馬鳳,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馬鳳完全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一個陌生少年揹著,嚇了一跳,連忙掙扎著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