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子聽完,臉上的肌肉繃得更緊了.
沒有立刻回應王雷的問好,甚至沒再多看王雷一眼,只是緊緊地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拉著李倩倩的胳膊,轉身就朝著停在一旁的汽車走去,語氣強硬地扔下一句：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然而,在他轉身的剎那,李倩倩清晰地看到爺爺的嘴唇緊抿著,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
此刻,李老爺子的腦海裡已經在飛速回憶,那根許久不用的.沉甸甸的教棍到底被收在家裡哪個角落了.
半小時後,軍區大院裡一棟安靜的二層小洋樓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一家人沉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誰也沒有先開口.
李倩倩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旁正襟危坐的王雷,心裡一橫,覺得不能讓王雷獨自面對全家人的“拷問”,於是鼓起勇氣,抬起頭,小聲喚道：“媽……”
“你先別說話！”李母立刻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李倩倩肩膀一縮,剛剛積攢起來的那點勇氣瞬間消散,又悻悻地低下了頭.
李母深吸一口氣,將審視的目光徹底投向王雷,語氣還算平和,但帶著清晰的疏離感：“你叫王雷,是吧？”
王雷立刻挺直了背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是回答首長問話一樣,恭敬又認真地回答：“是的,媽.”
“你家是哪裡的？家裡還有些什麼人？父母都是做什麼的？”李母開始詳細詢問,眼神銳利,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王雷一五一十地回答：“我家在清河村,家裡有爺爺.奶奶.父母,還有兩個哥哥,我爺爺和父親以前都是軍人,我父親叫王大勇,母親和奶奶在家務農……”
“王大勇？”一直沉著臉沒說話的李父,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若有所思地看了王雷一眼,然後突然站起身,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進了書房,並關上了門.隱約能聽到他撥打電話和低聲交談的聲音.
客廳裡,李母的“盤問”還在繼續,問得很細,包括王雷自己的工作情況,對未來有什麼打算等等.
王雷都老老實實,有一說一地回答了,態度不卑不亢.
大約過了半小時,書房門開了,李父走了出來,臉色似乎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像是確認了什麼,悄悄鬆了口氣.
但當他一眼瞥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李倩倩正殷勤地給王雷倒水,還小聲問他渴不渴時,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看王雷哪哪都不順眼,眉頭皺得緊緊的,幾乎能夾死蒼蠅.
“王雷,”李父沉聲開口,語氣沒什麼溫度,“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不知怎的,他就是想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拐走他閨女的小子從女兒身邊支開,單獨“談談”.
老爺子見狀也拄著柺杖站了起來,面色嚴肅地跟著一起上了樓.
李倩倩眼巴巴地看著王雷跟著父親和爺爺上了樓,那擔憂的眼神,活像一塊成了精的“望夫石”.
李母看著女兒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朝她招招手：“倩倩,別看了,進來廚房幫媽搭把手！”
李倩倩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小聲嘟囔：“媽……”
李母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壓低聲音道：“你還說！你這回來,確定是給我們帶‘驚喜’,不是‘驚嚇’？你看看你爺和你爸那臉色！”
李倩倩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呵呵……媽,奶奶呢？我怎麼沒看到她？”
“你奶奶回她孃家那邊去了,”李母一邊洗菜一邊說,“她一個老姐妹前幾天沒了,她回去奔喪了,得過幾天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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