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和幾個兒媳出門買菜,不是好端端地腳下打滑摔個四腳朝天,菜籃子滾出老遠,就是剛掏出來的錢票莫名其妙就丟了,回到家互相埋怨,氣氛壓抑.
最糟的是林父,他開著單位配的車,這幾天像是中了邪,頻頻出狀況,不是追尾就是刮蹭,雖然人沒事,但車子損毀嚴重,單位領導已經找他談過話了,臉色很不好看.
這天晚上,林父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臉色黑得像鍋底.
把全家人叫到客廳,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道:
“不對勁!我們家人不可能同時這麼倒黴!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你們一個個的,最近到底得罪誰了?給我老實說!”
一家人面面相覷,都被這接連的倒黴事弄得心驚膽戰,他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平時最愛嚼舌根.搬弄是非的林母身上.
林母被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擺手否認:“沒有啊!我最近安分得很,沒……”
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話也說不利索了.
慌里慌張地衝進自己的臥室,從抽屜最裡面翻出一封寫好了卻沒敢寄出去的舉報信,拿在手裡,手指都在發抖.
“我……我是寫了舉報李家的信,可……可這信還沒寄出去啊!他們……他們總不能未卜先知吧?” 她舉著信,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
眾人看著那封信,眉頭皺得更緊了,客廳裡一片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父黑著臉,沉默了半晌,才疲憊又煩躁地開口:
“不管是不是他們,這事兒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你明天,準備一百塊錢出來,我拿去疏通疏通關係,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擺平.”
“一百塊?這麼多!”林母下意識就想拒絕,這幾乎是她偷偷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可她一抬頭,看到林父那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色,嚇得打了個哆嗦,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下頭訥訥地道:“我……我知道了.”
另一邊,李倩倩聽著王雷帶回來的“戰果”彙報,覺得還不夠解氣,坐在書桌前,單手託著腮,眼神冰冷,小聲嘀咕著:“舉報?哼,誰不會啊!”
拿出紙筆,為了防止字跡被認出,特意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封舉報信.
內容直指林父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他人錢財,承諾幫忙安排工作,結果錢拿走了,工作卻遲遲沒有落實.
寫好後,把信摺好,交給王雷:“王雷哥,幫我把這封信投到革委會的舉報箱裡.”
王雷正好也想著是時候去之前那棵大樹下,問問那些嬸子有沒有打聽到賣房子的訊息,便點了點頭,接過信:“行,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王雷先去了之前那個衚衕口的樹蔭下,找到了那幾個閒聊的嬸子.
可惜的是,嬸子們雖然熱情,但都搖了搖頭,表示這段時間特意打聽過了,附近確實沒有哪戶人家想要賣房子,尤其是那種規整的四合院.
王雷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客氣地謝過了幾位嬸子,隨後便轉身去了革委會,將李倩倩寫的那封舉報信,穩妥地投進了那個木質信箱.
革委會收到這封匿名舉報信後,很快就按照程式開始了初步的調查.
這一查,沒幾天就發現林父的賬目往來上,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對不上號的地方,立刻引起了重視,調查也隨之深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