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看著她撲過來,那張臉和記憶中方麗紅在樹林裡的樣子重疊,讓他噁心反胃的感覺更加強烈,臉色白得像紙,剛剛吃下去的午飯直往上湧.
在極度的煩躁.厭惡和恐慌之下,他想也沒想,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方麗紅的臉上！
“啪！”
方麗紅被他這突如其來.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叫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屁股著地的瞬間,她感到小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腿間一股溫熱湧出,下意識地摸了一把,低頭一看,滿手刺目的紅色！
“啊——血！”方麗紅驚恐地尖叫起來,看著手上的血,整個人都嚇傻了,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聲.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宿舍裡一直留意著外面情況的知青們.
他們紛紛跑了出來,看到方麗紅癱坐在地上,身下洇開一小片血跡,都嚇得臉色發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年紀稍長有些經驗的李梅皺著眉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方麗紅,抬頭對著還愣在原地.臉色同樣蒼白的林坤生氣地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趕緊送她去赤腳大夫那裡！”
知青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坤身上,帶著譴責和催促.
林坤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上前笨手笨腳地抱起還在痛哭流涕的方麗紅,朝著赤腳大夫家快步跑去.
赤腳大夫一看方麗紅這情況,再結合症狀,心裡就明白了幾分,趕緊讓林坤把人平放在診床上,仔細檢查了一下.
臉色凝重地給她紮了兩針先勉強止住血,然後對著焦急等在門口的知青們喊道：
“情況不好！我這處理不了,得快！快去叫拖拉機,趕緊送公社衛生院！”
一個小時後,鎮上的衛生院病房裡.
方麗紅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經過了兩小時的治療,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隱秘的歡喜,終於有了林坤的孩子,這下他再也跑不掉了！
戴著口罩的男醫生拿著病歷本,臉色鐵青,目光嚴厲地掃過床邊的林坤和床上的方麗紅,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說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尤其是你！”
他指著林坤的鼻子,“做事怎麼這麼不負責任！不知道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要特別小心嗎？還敢動手打人？你這是想鬧出人命嗎？”
林坤被訓得抬不起頭,只能死死地盯著地面,嘴唇抿成一條線,一言不發.
醫生又轉向方麗紅,語氣稍緩但依舊嚴肅：
“還有你！女同志更要懂得愛護自己！身體是自己的,孩子更是無辜的！這次是萬幸,孩子暫時保住了,但胎像很不穩！
必須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情緒激動和劇烈活動！聽到沒有？再出一次血,就是神仙也難保！”
方麗紅聽著醫生的訓斥,心裡非但不覺得難堪,反而因為聽到“孩子保住了”而更加安心,她連忙乖巧地點頭：“知道了,醫生,我一定注意.”
第二天,方麗紅懷孕並且差點被林坤打得流產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遍了整個清河村.
婦女主任和大隊的胡書記臉色凝重地找到了躲在知青點不敢出門的林坤,書記吧嗒抽了一口旱菸,沉聲開口：
“林知青,你和方知青這事兒,在村裡影響非常惡劣！你們是知識青年,更應該注意作風問題！現在搞出這種事,傳出去我們清河村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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