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紅胸口堵著一股惡氣,不管不顧地衝到了馬家院子外,扯著嗓子就朝裡面大喊：“黃小美！你給我出來！”
黃小美一家子正圍坐在院子裡的小桌旁吃晚飯,這突如其來的尖厲喊聲嚇得馬母手一抖,筷子差點掉了,拍著胸口沒好氣地罵道：
“哎喲喂！這是撞見鬼了還是咋的？喊這麼大聲,嚇死個人了！”
黃小美抬頭看見院門外站著的方麗紅,見她臉蛋因為疾走和怒氣漲得通紅,額頭上還冒著細密的汗珠,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趕緊放下碗筷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搶先開口：“是麗紅啊？我……我聽說你和林知青結婚了？真是恭喜你啊！” 她試圖用客氣話穩住場面.
可這聲“恭喜”在方麗紅聽來,簡直如同最惡毒的諷刺！
她看著黃小美那張帶著假笑的臉,只覺得無比刺眼,腦子裡“嗡”的一聲,怒火瞬間燒光了理智.
“誰要你的恭喜！”方麗紅再也憋不住了,聲音尖利,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你少在這裡假惺惺！我警告你,以後離我男人遠點！別再纏著他！”
黃小美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公公.婆婆.大姑姐,尤其是丈夫馬興旺,四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背上.
緊張地嚥了口口水,臉上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聲音也拔高了些,帶著刻意的委屈：
“麗紅！你這話從何說起？自從我嫁到馬家,可是安分守己,連知青點的邊兒都沒捱過！你可不能紅口白牙地冤枉好人啊！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方麗紅根本不吃她這套,眉頭死死皺著,怒氣衝衝地指著她,“那我前些天親眼看見你跟著我男人,還……還親了他一口！這又是幾個意思？你當我是瞎子嗎？”
“我沒有！你胡說！”黃小美想都沒想就尖聲否認,心裡又驚又怒.
她萬萬沒想到方麗紅這個蠢貨竟然這麼不管不顧,直接把這種醜事當著馬家所有人的面嚷嚷出來,這簡直是要把她往死裡逼！
慌亂地看向一旁沉默的馬鳳,試圖拉個證人：
“麗紅,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我嫁人後很少出門,這一點我大姑姐馬鳳可以給我作證的！我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
“呸！”方麗紅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鄙夷.
“我只信我自己親眼看到的！少在這兒東拉西扯扯別人！你以前那些破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告訴你黃小美,要是以後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林坤,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她狠狠瞪了面色慘白的黃小美一眼,又掃了一眼馬家院子裡神色各異的幾人,尤其是臉色陰沉得可怕的馬興旺.
這才猛地一甩頭,氣呼呼地轉身走了,留下黃小美獨自面對身後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目光.
方麗紅前腳剛走,院子裡的馬母就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吊梢眼一瞪,衝著黃小美髮難：
“黃小美！你給老孃說清楚！剛才那女知青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幹那不要臉的事了？”
黃小美心裡怦怦直跳,但臉上立刻堆滿了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娘！您怎麼能信一個外人的胡話呢？我啥時候單獨出去過啊？她那是嫉妒！嫉妒我嫁到咱馬家過得好,不用下地幹活！
您不知道吧,她也懷孕了,可還得天天干活,心裡不平衡,故意來汙衊我的！”
“呸！”馬母啐了一口,眼神依舊兇狠,“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要是讓我發現你真做了對不起我們馬家,對不起興旺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放心吧娘！我哪敢啊！”黃小美連忙保證,心裡卻七上八下.
一旁的馬興旺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胡亂扒拉完碗裡的飯,把碗重重一放,起身就回了房間,明顯是在等著黃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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