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領頭的狼豎起耳朵,警惕地望向荊棘叢深處,似乎察覺到了更危險的氣息.它低吼一聲,帶著狼群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哥！哥！快看！狼……狼走了！”樹上一個年輕人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喊道.
吳國強聽到這訊息,緊繃的心神一鬆,那口氣再也提不住,眼睛一閉,整個人直接就從樹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腰間的被狼吃剩的兔頭掉在了地上滾了好遠.
“大哥！”
幾乎就在同時,王雷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聲隱約的呼喊,他立刻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那邊有聲音！”他辨明方向,帶著眾人迅速朝著聲音來源處趕去.
撥開茂密的灌木,王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昏迷不醒.左腿傷勢駭人的吳國強,以及旁邊幾個驚魂未定.渾身狼狽的年輕人.
他快步上前檢查,眉頭鎖得更緊.
“鐵牛！”王雷頭也不回地吩咐,“快去生火,火要大！吳國強失溫了,必須馬上讓他暖和起來！”
“成！”鐵牛應聲而去,動作麻利地在周圍蒐集枯枝幹草,不到十分鐘,一堆旺盛的篝火就噼裡啪啦地燃了起來.
王雷已經利落地開啟隨身攜帶的軍綠色挎包,拿出裡面的藥瓶,撬開吳國強的嘴,先將退燒藥和消炎藥給他餵了下去,然後開始熟練地清理他腿上猙獰的傷口.
跟著來的幾個漢子伸頭看到那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打了個寒顫.
王雷脫下自己厚實的軍大衣,仔細蓋在吳國強身上,又拿出紅藥水,直接沖洗傷口,然後用紗布和繃帶進行包紮.
處理完傷口,他想起包裡的食物,抬頭對眾人說：
“回去的路還得走好幾個鐘頭,大家抓緊時間填填肚子,沒帶乾糧的,跟著鐵牛去找找看有沒有能吃的野山藥.野果,帶了食物的,就在火堆邊烤熱了吃.”
鐵牛經驗豐富,很快就在附近刨出了一些野山藥.
王大勇和王剛都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帶著體溫的紅薯和饅頭,圍在火堆邊烤著吃.
唯獨王德,出來得匆忙,吳燕又沒給他準備,此刻是又冷又餓,看著自家兄弟和父親都有熱乎食物,而自己只能幹看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王雷雖然很是生氣這個二哥縱容二嫂隨意傷害家人,但是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實在不忍心,沉著臉把自己帶的紅薯和白麵饅頭分給了他以及吳家那幾個又冷又餓的兄弟.
王雷又拿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將圓滾滾的奶糖扔進一個隨手削成的竹筒裡,又倒上些乾淨的雪水,架在火堆上加熱.待奶糖完全融化在溫水裡,他小心地扶起昏迷的吳國強,一點點將溫甜的糖水餵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吳國強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體溫也漸漸回升.
王雷見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件厚實的軍大衣仔細裹在吳國強身上,然後用柴刀砍下幾根粗樹枝,和鐵牛等人快速用樹藤綁紮成一個簡易擔架.
“走！”王雷一聲令下,幾個漢子合力抬起擔架,隊伍開始沿著來路艱難返回.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徹底陰沉下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扯碎的棉絮般,簌簌地飄落下來,很快就變成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這是今年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王大勇回頭看了看身後白茫茫一片的山林,以及隊伍中疲憊不堪.抬著擔架深一腳淺一腳的漢子們,臉上寫滿了擔憂,他提高聲音喊道：
“大家都跟緊了！腳步加快點！這雪一下,山路就更難走了,容易迷路,我們必須趕在天黑前下山！”
大雪很快覆蓋了原本就模糊的山路,腳下的枯草和碎石被積雪掩蓋,每一步都變得滑溜而充滿未知,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片,像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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