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覺得他這副全身心投入咬牙切齒又熱血澎湃的樣子新鮮極了,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小聲問：
“王雷哥,你看得這麼入神,是不是……也挺想去當兵打仗的？”
王雷的注意力從幕布上拉回,側過頭看著媳婦在光影下亮晶晶的眼睛,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低聲回答：
“不想,現在和平年代,沒那麼多仗需要打了,我守著咱家,守著你就挺好.”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要是打倭寇,保家衛國,那我王雷肯定義不容辭,第一個上！”
電影正放到一個緊張的高潮段落,敵我雙方在山頭激烈交火,槍炮聲透過放映機的喇叭傳出來,格外震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舊褂子腰身卻收拾得利落的年輕寡婦,低著頭,似乎是想從人群裡穿過去,正好從馬興旺面前經過.
她的腿,似乎是不經意地,輕輕擦碰到了馬興旺支稜著的膝蓋.
馬興旺正看得心不在焉,被這輕微的觸感驚動,抬眼看去,正好對上那寡婦帶著些怯意和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神.
再借著幕布反射的光,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刻意鬆開的領口第一顆釦子,馬興旺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點邪氣的笑.
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黃小美,眼睛還盯著那寡婦扭著腰走遠的背影,低聲道：“我去撒泡尿,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
黃小美正盯著幕布,實則心思早不知飄到哪裡去了,聞言頭也沒回,只從鼻子裡敷衍地“嗯”了一聲,顯然對他的去向毫不關心.
馬興旺立刻起身,弓著腰,悄無聲息地擠出人群,朝著剛才那寡婦消失的黑暗角落跟了過去.
曬穀場旁邊茂密的玉米地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電影傳來的微弱光影和聲音.
寡婦在田埂邊等了一小會兒,正有些不耐煩地扯著衣角,一個帶著煙味和汗味的身影就從後面猛地抱住了她,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游走.
馬興旺痞裡痞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騷貨,咋樣？這幾天沒見,想老子了？”
寡婦被他摸得身子一軟,嘴裡卻故意皺著眉抱怨,扭了扭身子：“哼！我看你是有了知青媳婦暖被窩,就把我給忘到腦後了吧？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那哪能啊！你可是老子的心頭好！”馬興旺嘿嘿一笑,一隻手已經靈活地探進了她的衣襟裡揉捏著.
“這不是最近家裡頭來人,亂七八糟的事多,哪有功夫幹這事！憋死老子了！”
“死鬼！”寡婦被他冰涼的.帶著老繭的手摸得一個激靈,轉過身,雙臂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把嘴唇貼了上去,兩人立刻在玉米杆的陰影裡糾纏起來.
曬穀場上,電影正放到激烈處.
一直暗中留意著黃小美的方麗紅,見馬興旺離開好一陣子都沒回來,而黃小美身邊空了個位置,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在了黃小美旁邊的空地上.
“黃知青,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方麗紅臉上帶著笑,一隻手卻狀似無意地帶著顯擺意味地輕輕撫摸著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動作裡的含義再清楚不過.
黃小美斜眼瞥了她一眼,臉上也堆起假笑,語氣誇張：“是啊,方知青,你也懷孕了？那可真是恭喜了啊！”她特意把也字咬得重了些.
“嗯,”方麗紅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肚子,故作甜蜜.
“坤哥他可在意我肚子裡的孩子了,誒,你男人呢？馬興旺怎麼沒來陪你一起看電影啊？”她故意提起馬興旺,帶著點挑釁.
“呵,”黃小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眼神飄向幕布,語氣輕飄飄的,“在意你肚子裡的孩子嗎？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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