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結束後第二天,陽光很好,李倩倩和王雷來到了大隊部打電話,給家裡人報喜.
到了大隊部,會計正守著電話,王雷塞給他一包新買的煙,客氣地說：“叔,麻煩您,我媳婦想給京市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喜.”
會計笑呵呵地推開了演連聲說：“應該的應該的！省狀元呢,是該給家裡報喜！打吧打吧！” 說著,很識趣地起身去了隔壁屋,把空間留給他們.
李倩倩深吸一口氣,拿起那部老舊的黑色搖把電話筒,撥了過去,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喂,哪位？”
“爸！是我,倩倩！” 李倩倩一開口,鼻子就有些發酸,聲音也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哽咽.
“倩倩！” 李國瑞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充滿了驚喜和關切,“怎麼想起打電話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
“爸,我很好,我們都好.” 李倩倩穩了穩情緒,嘴角揚起笑容,“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參加高考了,成績出來了……我考了文科省狀元.”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能聽到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李國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巨大的喜悅：“省……省狀元？倩倩,你說的是真的？文科省狀元？
好！好！好啊！我的閨女！爸爸太高興了” 緊接著,話筒裡傳來父親激動地喊人的聲音,還有些手忙腳亂的動靜.
“我的乖囡囡啊！” 林亞楠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壓抑地哭出了聲,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奶奶洪振霞帶著笑意的勸慰：“亞楠,別哭,這是天大的喜事！快,讓我跟我孫女兒說兩句！”
接著,奶奶洪亮又慈愛的聲音傳來,爺爺沉穩的祝賀聲也從旁邊隱隱傳來,電話那頭熱鬧又溫馨,充滿了巨大的喜悅,李倩倩耐心地一一回應,還詳細說了表彰會和市長親自來頒獎的事.
李倩倩心裡暖極了,說出了今天打電話另一個重要目的：“爸,我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什麼事？你說,只要爸爸能做到.” 李國瑞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有力.
“爸,您幫我留意一下,京市裡有沒有人要賣四合院的,我想買.” 李倩倩語氣認真.
“買四合院？” 李國瑞顯然有些意外,停頓了一下,“你怎麼突然想買房子？家裡住得下,你回來就住家裡.”
“我知道家裡住得下.” 李倩倩早就想好了說辭,聲音放得更柔和,但也更堅定,“爸,我不是隻買一套.如果有合適的,最好大一些的,要是碰巧有兩套挨著或者不遠,我都想買下來.”
電話那頭李國瑞的疑惑更重了：“倩倩,你要這麼多房子做什麼？這可不是小事,需要不少錢.”
李倩倩握著話筒清晰地說出她準備好的聽起來非常務實又帶著家庭溫情的理由：“爸,我是這麼想的,以後……我肯定是要生孩子的,說不定還不止一個.
要是孩子多了,長大了,總得有個自己的窩吧？我想著,現在要是能置辦下房產,將來一個孩子一套,他們兄弟姐妹之間,也就不用為這個爭搶,傷了和氣,家和萬事興嘛.”
這個理由樸實又長遠,完全是一個即將為人母的女性對未來的規劃,電話那頭的李國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和思考,女兒考慮得這麼遠,而且是為了家庭和睦,這讓他心裡觸動,也覺得女兒確實長大了,有主見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 李國瑞緩緩開口,“不過,這需要一大筆錢,王雷那邊……”
“爸,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 李倩倩語氣篤定,看了一眼身旁無條件支援她的丈夫,“我們手裡有積蓄,夠的.您就幫我留意有沒有合適的房源,地段好一些,院子規整些的,價格只要不太離譜,我們能接受.”
李國瑞聽女兒說得這麼肯定,也不再追問錢的來源,沉吟了一下,答應下來：“行,既然你這麼想,爸爸就幫你留意著,有訊息我告訴你.你好好準備回來上學的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再說.”
“嗯！謝謝爸！” 李倩倩聲音歡快起來.
又和母親.爺爺奶奶說了幾句,囑咐他們注意身體,這才在家人依依不捨的叮嚀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有些發燙的話筒,李倩倩長長舒了口氣,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王雷攬住她的肩,低聲問：“真想好了？以我的實力買兩套夠嗎？”
年前幾天,李倩倩和王雷特意去了趟鎮上,鎮上比往常熱鬧不少,置辦年貨的人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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