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的議論,大多是對王德的聲援和對吳家的唾棄.
李冬梅被罵得目瞪口呆,杜佳麗也嚇得往後縮.
就在這時,醫院的保衛幹事帶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同志走了進來,原來是值班護士見這裡吵鬧影響秩序,又涉及人販子敏感話題,怕出事,直接報了警.
“幹什麼呢？醫院是你們吵鬧的地方嗎？都散了！” 保衛幹事喝道.
警察同志瞭解了情況,嚴肅地對李冬梅和杜佳麗說：“你們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出去接受教育！還有,關於吳強的案子,正在調查,你們家屬要配合,不要到處鬧事！”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和警察的嚴厲訓誡下,李冬梅和杜佳麗灰頭土臉,一句話也不敢再說,被連請帶趕地弄出了醫院.
離開學還有整整十天.
李倩倩把四合院的修繕要求仔仔細細跟請來的老師傅溝通完,畫了簡單的草圖,看著師傅拍胸脯保證會按要求做好,心裡那件大事才算暫時落定.
一閒下來,對王雷的思念就像野草般瘋長,於是蹭到正在看報紙的李老爺子身邊,挽住爺爺的胳膊,聲音放得又軟又糯：“爺爺……”
李老爺子從報紙後抬起頭,看著孫女亮晶晶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眼睛,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嗯？又想出什麼么蛾子了？”
“爺爺,還有十天我才開學呢.” 李倩倩晃著爺爺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像小貓似的拱了拱,“我想……我想回清河村看看,就看看,很快就回來.”
“回清河村？” 李老爺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下報紙,聲音都提高了,“胡鬧！那麼遠的路,顛簸勞累,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萬一路上有個閃失,我怎麼跟王雷交待？怎麼跟你爸媽交待？不行,絕對不行！” 老爺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李倩倩不氣餒,繼續抱著爺爺的胳膊晃啊晃,腦袋在他肩頭蹭來蹭去,拖長了聲音：“爺爺……我知道您最疼我了！我也知道您認識的人多,肯定有會開車的熟人.
咱們……咱們可以晚上出發呀？或者明天一早也行？路上開穩一點,我不怕累！我就想回去看一眼,看看王雷,不然我在這邊心裡總不踏實,學也上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著爺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思念和一點點耍無賴的嬌憨.
李老爺子被她晃得頭暈,肩膀也被她拱得發癢,心裡那點堅持在她軟磨硬泡下一點點鬆動,想著她獨自在京市操持買房,心裡還掛念著婆家那一攤子事,也確實不容易.
嘆了口氣,臉上的嚴肅終於繃不住了,無奈地用手指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行了行了,別晃了,再晃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我……我先跟你爸媽商量一下！他們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轍！”
這就是鬆口了！李倩倩立刻眉開眼笑,響亮地在爺爺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爺爺！爺爺最好了！”
晚飯的餐桌上,李老爺子把李倩倩想回清河村的事說了.
李母林亞楠聽了,臉上並沒有太意外的表情,反而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眼含期待的女兒,對老爺子說：
“爸,我年輕三十歲,要是遇上倩倩這情況,估計也得跑這一趟,將心比心,能理解.”
轉頭看向李倩倩,語氣溫和卻帶著叮囑：“你想回去看看,媽不攔你.但是一定要記住,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凡事以身體為重,勞逸結合,路上要是覺得不舒服,千萬別硬撐,到了那邊,也別太操心,看看就好,知道嗎？”
“嗯！我知道！謝謝媽！” 李倩倩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湊過去,摟著母親的脖子,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下,“我就知道媽媽肯定會同意的！”
李母被她親得一愣,隨即笑呵呵地用手背擦擦臉,嗔怪道：“你這個臭丫頭！剛吃完飯擦嘴了沒有？油乎乎的！”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李倩倩把四合院修繕的監督工作暫時託付給李老爺子,李奶奶洪振霞卻有些不放心孫女一個人長途跋涉,雖然嘴上沒多說,但收拾東西的時候,默默把自己的小包袱也準備好了,意思很明顯,她得跟著去.
於是,一天後的清晨,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駛離了京市,朝著清河村的方向開去,開車的是李老爺子安排的一位經驗豐富開車極穩的老司機,李倩倩和李奶奶坐在後座,座位上墊了厚厚的軟墊.
車子在不算平坦的公路上行駛了整整一天,當熟悉的田野和村莊輪廓出現在視野裡時,天色已近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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