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母小聲說：“孩子還小,不懂事……”
“還小？都二十了！”雷父更氣了.
這話說得重,雷母眼圈一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半夜十一點多,雷進寶才哼著歌回到家,剛推開大門,就看見客廳燈還亮著,父親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爸,還沒睡啊？”雷進寶隨口打了聲招呼,就要往自己房間走.
“站住.”雷父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雷進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點在外面玩嗨了的餘興：“怎麼了？”
“你今天是不是見到李雅慧了？”雷父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
雷進寶皺了皺眉,語氣不耐煩：“見了,怎麼了？”
“你是不是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雷父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摟摟抱抱？”
雷進寶嗤笑一聲：“就為這事兒？爸,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那些？”
“什麼年代也得講規矩！”雷父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跟李家有婚約,這是兩家老爺子定下的！你這麼搞,讓人家姑娘怎麼想？讓我們雷家的臉往哪擱？”
“婚約婚約,我都說了我不認！”雷進寶也來了脾氣,“那是你們定的,問過我嗎？現在都新社會了,還搞包辦婚姻那一套？”
雷母從房間裡走出來,小聲勸道：“進寶,少說兩句……”
“為什麼不說！”雷進寶卻越說越激動：“你們那麼喜歡李雅慧,自己娶啊！反正我不娶！”
“你這個逆子！”雷父氣得手發抖.
雷進寶黑著臉,不再說話,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砰”地關上了門.
雷父跌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額頭,半晌才看向妻子：“看你慣的,慈母多敗兒.”
房間裡,雷進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越想越氣,本來對李雅慧沒什麼感覺,現在更是討厭她了,就知道告狀,就知道搬出家裡來壓他.
期中考試的時間到了.
京大的考場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的翻頁聲,李倩倩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照在她的卷子上,微微側身,擋住了有些刺眼的光線.
懷孕七個多月,坐久了腰會酸.
李倩倩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一隻手在桌下輕輕託著肚子,另一隻手繼續答題,題目不算難,大部分都是平時課上講過的內容,寫得很認真,字跡工整清晰.
考完試走出考場,程茉莉追上她：“倩倩,最後那道論述題你怎麼答的？”
李倩倩說了自己的思路,程茉莉哀嚎一聲：“完了,我答偏了！”
“沒關係,一次考試而已.”李倩倩笑著安慰她.
